刚才将回忆诉之于时，贺祯意识在回避对方的凝视。曾经的遭遇再次浮现，沉重地压在他的脑中，难以承受的重量让他不得不弯脖颈，始终低垂眸望着地板。

然后他忽地受到落了一只手，但只是轻拍了就收了回去。贺祯微怔，又随着那转瞬即逝的望过去，对上了程谨川的目光。

他能察觉到对方皱起的双眉间尽是解不开的愁绪，知此刻的贺祯心里有着万般纠结，可问题只能靠坦诚去解决，一味隐瞒对双方都无益。

明明在这件事里，错的不是自己，可在喜的人面前揭开伤疤，竟让贺祯产生了一被审判的觉。

后忽然砸过来一个篮球，脊背传来一阵闷痛。

事实上，程谨川对他俩的事并不关注。所以他不清楚两人在中时代对贺祯的伤害，只以为是较为幼稚的恶作剧。而后来庄文均遭到贺祯的报复，程谨川也一无所知。

“贺祯，你总会给自己找借。”程谨川久久地望着他，再次开时却难掩语气中的失落，“难错的人是我吗？”

程谨川叹了气，说：“一定要等到我主动问吗。”

不然程谨川也不会总在自己面前帮何锡说话。

病房安静得像是回到了三的那天晚上——那个他本以为会安然无恙的夜晚。

贺祯觉得鼻有些发酸，但这次却没再避开程谨川的视线，而是伸手，握住刚才程谨川愿意主动碰自己的那只手，不再放开。

“对不起，小川，”贺祯终于决定开了，“我不是没想过后面自己要的事，我只是没想过你会喜我。”

在程谨川里，何锡、庄文均和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朋友的地位都差不多。于他而言，这两个人算不上重要。只是因为最常黏在自己边的人是他俩，而程谨川也无所谓跟什么样的人玩。

是在示意他看着自己。

“因为你和何锡认识的时间更。”贺祯的话语稍顿，绪似乎收回来了些，“我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如他重要。”

虽然他对任何事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淡漠心态，懒得耗费时间去辨别孰好孰坏——可这并不代表程谨川认可何锡等人的价值观。

程谨川笑了声：“贺祯，你就是这么对喜的人的。”

贺祯知自己错得彻底。

自己的厌恶，错过了最后的抢救机会。

对方的话让贺祯思绪一顿，似乎明白了程谨川的意思。可贺祯仍未回应，于是程谨川继续说了去：“你总说我对你疑心太重，其实不敢付真心的人是你。”

可过了很久，贺祯只是摇了摇：“你没错，宝宝。”

贺祯神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贺祯僵地转过，看见一脸灿烂笑意的何锡：“听说你死了？”

贺祯还没能完全从回忆中来，一时也有些怔愣，没能及时回应程谨川的话。

“既然错的不是我，一切的后果为什么要我来承受？”程谨川一气，试图平复心，将语速调整得不不慢，“你的计划天衣无，这么多年来都没人看破绽，你让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结果，唯独我。”

“还意外的，”何锡发刺耳的笑声，随即举起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趾气扬地说，“早知就让你给她回个电话了。”

是何锡杀了他的。

程谨川看着他的双，语气平静：“事的对错还要分谁更重要吗？”

贺祯经常会痛恨自己的无能，连抵抗霸凌的勇气都没有，唯一的家人都不能保护好，这场悲剧也完全是由自己酿成的。

其实程谨川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他不缺朋友，所以不会主动去挑选，因为总有人会凑上来。不过由于何锡、庄文均跟自己认识得早，后来者也很难完全，于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个的关系最好。

第68章 委屈

贺祯的语气急了几分：“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怕你没有那么喜我。”

虽然朋友和恋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有所不同，但贺祯也不敢轻易打赌，毕竟他仅仅和程谨川相了一年的时间而已。如果真的只靠自己的两句话就能让程谨川对何锡转变态度，那程谨川也不会从小跟他玩到大。

过了很久，缓缓传来对方的声音：“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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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喜的人受伤，也让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