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担心他会不舒服。程谨川想起贺祯之前说的那句，有事要叫他，所以此刻才会显得这样张。

意识到自己在走神，贺祯眨了眨，觉得双有些酸涩，或许是盯着灯光太久，再将目光转回写满公式的黑板时，前总是跟着一片青影。

不过无论如何，明天早上他都会过来确认程谨川的状态，今晚是他留给程谨川最后的独时间。

他迅速地掏手机，上面显示的信息让他的步伐霎时顿住，还没思考时就已经于本能地转过，仿佛提前确认好了方位似地立刻向前跑去。

神如同夜般宁静。

“现在才知吗。”贺祯意识想要离对方更近一些，却在受到程谨川的躲避时，克制着保持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但仍然望着程谨川的睛，毫不掩饰地说，“我一直都喜你，只有你不肯相信。”

连电梯上升的速度都让贺祯很不满。

可贺祯不介意。

“我发现你在演戏方面还真够尽职尽责的。”程谨川略带了些笑意，又仿佛是在故作轻松。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语气却不如以前伤人，收敛了尖锐的讽刺意味，也或许是因为不适，反而显得温和了几分，“这么认真什么，你该不会上我了吧？”

贺祯抬起沉重的脚步，却又意识地望向程谨川病房的楼层，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定决心将目光移开。

他直直地凝视着贺祯，不因对方的服而网开一面，程谨川见惯了别人在自己面前低的姿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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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很暗，天板的主灯已经关掉了，只剩床前的一盏小灯，或许是程谨川已经准备睡了。

因此在直视自己不堪回首的曾经时，便显得有几分赤的残忍。

他捺住快要腔的心脏，然后打开了门。

可就在他打算快步离开的时候，袋里的手机忽地一响。

久。贺祯当然能猜到程谨川不会主动联系自己，但他仍然会时不时拿起手机检查，可上面始终都没有显示来自程谨川的新消息。

程谨川摇了摇，打量着对方的反应。

他愿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来展在程谨川面前，他与程谨川之间再无隐瞒与谎言。

贺祯蓦地抬，对上程谨川的视线。

但贺祯还在步步地问：“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也在意料之中。

天逐渐变暗，贺祯再一次灭了手机屏幕，心想自己应该上去看一，还是应该先离开一个晚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了：“说说关于你的事。”

纠结了一番后，他还是决定先不打扰程谨川，让他好好休息一阵。

因为询问的人是程谨川。

「过来。」

对方直白的话语反而让程谨川变得沉默，的形像是在被着直视贺祯的。可他只觉得很累，不想这么快去直面这些问题。

正因受到了不同往常的气氛，贺祯满怀期待的心瞬间发生了变化，他略显局促地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走到程谨川边，皱了眉，扶住程谨川的手臂：“怎么了小川，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谨川不带绪地笑了声：“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不想黏上一块狗膏药。”

即使无法从这两个字中看程谨川的绪，但好歹主动发消息了，达的还是见面的命令，贺祯当然欣喜若狂。

程谨川及时而决绝地将手开，又观察着对方逐渐变得失落的神，他仍然不为所动。

等到显示的楼层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贺祯一步不停地向着程谨川的病房赶过去。脚步落在门前时才终于一顿，莫名生些张的绪。

记忆里的程谨川一直是这样，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他的荣誉、奖项，还是他的痛苦、伤疤，迎来的都是这样冷淡得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目光，程谨川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床灯影朦胧，窗隙间飞来的飞蛾猛地撞上灯罩，发一声轻响。两人的目光随之引过去，贺祯的思绪也被短暂地打断了。他望着被飞蛾撞得忽明忽暗的灯影，前也朦胧地泛开一片虚焦的光。

“那也没办法，”贺祯耸了肩，又轻轻握住程谨川垂在侧的手，“已经甩不掉了。”

可程谨川只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是程谨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