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程谨川本来就累了一天，回家打算沾枕就睡，现在却突然被贺祯行拉了来。郊区的夜晚黑漆漆的，程谨川靠在车窗边，没一会儿就闭上了。

程谨川等待许久，看对方仍然没有停来的意思，于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贺祯：“你真是够闲。”

“后悔了吧？看我穿得这么正式，自己却衣衫褴褛的。”贺祯得逞的语气故意变得凶恶了几分，“让你敷衍我。”

简短的语音让程谨川霎时一怔，原来此时此刻的贺祯没有在和他开玩笑。

程谨川无奈：“荒郊野岭的，你这是约会还是谋杀。”

有。因为倒影里是我自己。程谨川想。

“还睡？”贺祯挨着他的耳际笑，“这里我可没办法背你过去。”

“也不是不行。”贺祯转过，视线在方向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踩油门，一边开，“不过现在要先带你去别的地方。”

“星星很亮。”程谨川忽然说。

程谨川觉得有趣，回复：“如果我说不想，你会回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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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川停顿稍许，没有立刻回答。

……

贺祯继续笑着问：“所以要不要来约会？”

程谨川也了车，环顾了一圈，夜苍茫，天地辽阔。

“看不来吗，”贺祯解了他的安全带，一边将人往怀里揽，又伸手指向车窗前连绵的山峰，最后移到了近的位置上，“我们已经在山了。”

原来程谨川有在认真听他说话，贺祯不免有些动容，思考片刻后说：“什么颜都有，现在没有的以后也会有。”

，明明冷的时候都是靠我抱着你取的。」

贺祯没有理会对方的挖苦，仍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要不要？”

贺祯没有理解对方的话，于是随便抓了颗星星行回答：“金。”

“是很闲。”贺祯终于发来了一条正常的语音，证明自己的手机没有被什么病毒侵。

“现在才想起我？”程谨川似笑非笑，“这几天你不是过得滋的吗。”

“这里有一片山杜鹃的百年古树群。”贺祯是语气难掩兴奋，抱着程谨川的那只手也了，“等天亮你就能看见。”

这不禁让程谨川有些疑惑：“我们要在这里等到日？”

“是，我带了帐篷。”贺祯对他一挑眉，又用目光示意着远光灯照一平坦的草地，“还有折叠椅，我们可以坐在那边赏月。”

“谢谢你啊，”程谨川终于笑了，“填补了山蚊无人喂养的空白。预计不一小时我俩就会被成尸。”

程谨川睁开，因前的景象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最后才难以置信地开：“大半夜你带我来爬山？”

程谨川瞥他一：“什么意思？”

贺祯被对方略带轻佻的冷笑意迷得七荤八素，愣了几秒才抬手去他的：“程谨川，你这张嘴只适合用来接吻。”

贺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什么也没有。

对面没有一丝犹豫：“我会。”

等到贺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程谨川才发觉自己刚才睡得很沉，连车走了多久都没察觉。

「为什么键盘能被你摸来摸去，平时这个应该是我和你摸来摸去。」

原来是已经杀到家门来了。

程谨川这才看向他，神平静，语气也显得格外轻松：“我说那片山杜鹃。”

肩忽然披上一件衣服，是贺祯的西装外。夜山间风大，门时穿的睡衣在山就显得有些单薄了，指尖也染上了些许凉意。

没想到贺祯说的约会不只是单纯见上一面。

可程谨川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转过去，只是一直望着车窗外的方向。

程谨川有些摸不着脑：“你不会为了丢我的脸，打算让我穿成这样去酒吧？”

程谨川坐在副驾看着自己的睡衣，旁边西装革履的贺祯也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为什么手机屏幕能被你一直盯着，它得有我帅吗？」

这都几了。

贺祯神秘地对他笑了，随后开门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了程谨川的车门。

“如果不想的话，我现在就掉回去。”

映得他的底也很亮。

“如果想跟我约会的话，我就让保安给我开门；”

“是什么颜的？”程谨川又说。

“我会回去，”贺祯又说，“但是会带着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