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锡的话语卡了卡：“我……我们三家亲上加亲，这是共赢。”

一回来就这样质问自己，程谨川在心里翻了个白。

程谨川当然看不到相拥时贺祯霎时沉来的脸，与他说话时的温柔语气完全不同。

贺祯真够险狡诈，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后面还有隐瞒的其他事实。

“程谨川，”贺祯气得咬牙关，最后笑不笑，“你在开玩笑吗。”

贺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坐，俯贴近程谨川。

程谨川懒得跟他争，直接伸手要将手机拿回来。

手机上方突然凑过来一张人脸，程谨川迅速地瞥了，随即又疾手快地了两手机屏幕。

贺祯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中本来就喜乔希羽，说不定接近你就是想接近乔希羽呢。”

话又不说清楚，总在玩文字游戏，谁知他嘴里所谓的“喜的人”到底是谁。

不然等以后贺祯成为了乔氏集团的女婿，估计比现在还要趾气昂一万倍。

自己平时把贺祯惯成什么样了，现在竟然敢用这咄咄人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总是对这没必要的事这么认真。”程谨川无奈，“贺祯你几岁了。”

贺祯张了张，最后说的话却巧妙地转到了别的方向：“我没少说过喜你吧，是你不肯当真、不肯接受，现在又要来怀疑我？”

程谨川一怔，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了一句容易让对方大文章的话。

第二天起床也是被电话铃吵醒。

“是我在生气。”贺祯不满地说，“我比你更生气。”

——但是没办法不跟别人产生集，因为……

“很久，”程谨川故意气他，“整个午都在一起。”

“还是那句话，”何锡故作，“他为了报复老庄，还不是隐忍了十几年。”

是，程谨川也不否认自己能看贺祯的喜，但谁能保证贺祯对乔希羽的喜不会超过自己呢？

“还有数呢，”何锡几乎要崩溃了，“程哥，我现在的建议就是你赶和乔希羽复合，在贺祯气死你之前，你先把他气死，别让他打乔希羽的主意。”

“所以你是在生谁的气？”程谨川面无表地笑了一声，“气我和她在一起，还是气她和我在一起？”

这想法实在荒谬，程谨川无奈：“用得着埋伏一年吗？”

贺祯正在洗漱，程谨川就顺手摸过床的手机，一看才发现又是贺祯的手机。

——

贺祯没好气地说：“我就算八十岁也不能接受看着自己喜的人和他初恋待在一起。”

“行了。”程谨川听着烦，“我心里有数。”

“赢什么。我可没兴趣跟你比。”程谨川起，笑了笑，“有时间不如去结一贺祯，我看你们三家共赢的可能更大。”

——

游戏恰好结束，贺祯见状直接将他的手机拿走了，让程谨川不得不将视线放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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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川仍然没说话，一秒就受着贺祯伸手把自己拉了怀里，声音真挚地说：“我当然只喜你。”

他的话能信，但更重要的信息却被隐去了，所以本找不到指责的。

贺祯扬了扬角，与对方挨得更近了：“不想看到我和别人有集，想让我只喜你吗？”

甚至还先发制人地反咬一：“程谨川，你到底还喜不喜乔希羽？”

“喜过才会分手。”贺祯的声音似乎低落了几分，“就像我连跟你提分手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

程谨川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喜的话当初还会分手吗？”

“那还敢惹我生气。”程谨川笑了笑。

程谨川不慌不忙地盯着贺祯的睛：“你很介意？”

“午跟她待了多久？”

贺祯今天回来得比平时要晚，程谨川没等他一起吃晚饭，自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开门的动静也没转。

“——那你为什么生气？”贺祯不肯还给他，顺着说了去，“也是因为在乎我吗？”

“这么急着撮合我和乔希羽，”程谨川神冷淡，稍稍停顿了一瞬，“别以为我不知你是什么心思。”

他只知贺祯说话总是说一半，而自己真正想听的永远藏在未说的那一半里。

乔希羽可是他暗恋了十几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