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的都是无用功。

程谨川仍未说话，是贺祯的目光先从他的脸上移到上，话题也随之转开：“疼吗？”

“所以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鱼死网破，于你而言也本无关痛。”贺祯不带任何绪地说。

程谨川也隐约明白贺祯在意的了。

“我也开玩笑的。”贺祯神黯淡，勉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办法不喜你。宝宝，你气我也没用，讨厌我也没用，鱼死网破更没用。反正从重逢的那天开始，我的心已经在你那儿了，拿不回来了，随你怎么折腾，什么后果我都认。”

程谨川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反正一直都是他先低。

心狠手辣才是程谨川的底，贺祯早该认清的。

贺祯低，没再与对方直视，过了很久，他才叹了气：“我认输。”

——连最后的一层伪装也要撕破了吗。

“就仗着我喜你，所以总是说一些很伤人的话，对吗？”贺祯的手指轻了对方的心，“程谨川，你比谁的心都冷。”

“不只是对你。”程谨川的声音似乎放轻了些，“贺祯，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到底是谁没有把谁当回事。

贺祯的语气有些急切：“可你不是说过，我在你这里是特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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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在乎一个人就是这么没息，连争执都心疼对方会受委屈，吵架都得抱着吵。

而且——难你就从没瞒过我任何事吗？

他怎么会痴心妄想程谨川能够上自己呢。

贺祯短促地笑了声。

好像不太对劲。

程谨川安静片刻，随后又说：“你不就是在指责我不够光明磊落吗。可生意不都是这样？这又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过家家。”

看来程谨川也并非完全无所谓，至少和对其他人不同。于是贺祯的表有所变化，语气也尽量缓和。

“我没有在指责你，我只是希望……”贺祯的话语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了去，“我也无权涉你的决定，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疑心那么重。”

什么意思？

程谨川没把心里的最后一个想法说，或许还是打算留几分余地，两人没必要为此撕破脸。

程谨川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太过了，毕竟逢场作戏的喜也不该完全被定义为虚假意。他对这场争吵有些厌烦了，于是随便扯了个解释：“开玩笑的。”

他不是生气，他只是难过，为什么哪怕两人的关系再亲密，程谨川都无法完全信任自己。仿佛缺少了这一份保障，程谨川随时都能毫发无损地结束与他的关系。

此时此刻，程谨川才发觉，贺祯的上似乎有一直以来都被自己所忽视的执着。

贺祯蓦地怔住，房间里陷诡异的沉寂，半晌后才不可置信地眨了，躯随之缓缓解冻，开时的呼都带了颤抖：“你凭什么这么说。”

贺祯眸一暗，倾上前，用嘴碰了被自己咬破的地方，一边轻吻着一边说：“程谨川，你活该。”随后又轻声开，“让你不要喝太多酒，非要不听话。”

程谨川咬了那的伤，受着血腥味重新溢：“你说呢。”

“总拿喜当挡箭牌，原来喜是这么随便的事。”程谨川一掌挥开对方的手，“你都没把这儿当回事，又凭什么嫌它捂不。”

即使这执着的来源让人摸不着脑。

或许听上去有些冷血，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程谨川不否认对贺祯的喜，只是那喜很平常、很泛滥，所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像对健力宝王老吉一样的喜，像对陈今安的喜，是很轻易、仅用来当作调味品的喜。

贴着他的耳朵，语气还死倔地着，话语里的容却是安抚，“我喜的是你，无关什么时期的你。”

程谨川抬起手，看似温柔地抚上贺祯的颊侧，说的话却残忍：“鱼死网破又如何，只要你敢背叛我，我照样会让你死得很惨。”

不在乎他、不信任他就算了，为什么觉得他的喜也可有可无。

“那就如你所愿。”贺祯放开抱在程谨川腰上的手，仰向沙发靠背，拉远了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从此往后，我把这份‘随便’的喜收回去了。”

程谨川看着对方很久，最后不动声地说：“但不足以让我动摇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