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气息不匀，程谨川抬望去，看见贺祯里的绪似乎很满，满到几乎要溢来。可程谨川却说不上那绪该被如何命名，总之不是意、喜或者一切积极的词语。

”

程谨川勾了勾角，忽然觉得家里养这么一只狗也好的。

贺祯知程谨川是追求新鲜的人，如果真到了相看两厌的那一天，殃及合作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禾呈万象并非所有运输项目都与凌枢达成了合作，但餐饮相关的送是由自己这边负责的。而这份合同上写的，更像是一份应急预案。

是一份与冷链运输公司的合作协议，合作方却不是凌枢，而是堪称竞争对手的鲜达冷链。

他不怕程谨川考验自己的真心，他怕的是得不到程谨川的真心。

一开始程谨川倒是没什么意见，任由对方发似地又亲又咬，直到一阵尖利的痛意刺破，尖随之尝到血腥味，他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扇在贺祯的侧脸上。

可没想到，那时的程谨川只是为了刁难自己，因为禾呈万象和鲜达的合同明显要合理得多。

贺祯果然因为动静而缓缓睁开，在看到程谨川的一瞬间，底一亮，随后又渐渐暗了去。

明显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

才终于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没有信任的本就瞬息万变，更何况程谨川又非池中之，贺祯能拿什么维持、保证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质？

不是已经说过今晚有应酬吗，怎么还是要跟自己闹别扭。程谨川有些无奈：“觉得累就自己先睡，我也没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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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还在等他。

他抓不住。

程谨川不禁想起平时贺祯故作纯的模样，脸凑那么近还要假惺惺地问上一句“可以亲吗”，装什么绅士。

贺祯的目光没有避讳，但明显不是兴的绪。很久过后，他才终于伸手，扣住了程谨川的右腕，随后稍一用力，将程谨川扯得更近了些。

贺祯久久地望着那份合同，最后将它放回桌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书房。

虽然未雨绸缪也无可厚非，但程谨川对他的态度的确抱有很大的不信任，上一次删除系统数据的目的也不太明朗，不知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的态度，还是为了谋划一步动作。

这会儿不就现原形了吗。

话还没说完，程谨川就受到腕间的力再次一，腰间也被揽上了半圈禁锢，直接整个人被迫撞了贺祯的怀里。弯腰的姿势本来就站得不稳，摔向膛时恰好磕到，程谨川疼得皱了眉，刚要抬骂贺祯，却受到对方充满压迫的气势覆了过来，狠狠地咬在了他的上。

“是不是回来得太晚了。”贺祯的声音很沉。

哪怕自己再怎么小心谨慎，都抵不过程谨川刹那间的怀疑。只要程谨川想，就随时可以不费灰之力地让这段合作走到尽，像上次那场“意外”一样。

回家的时候，没想到客厅灯还亮着，程谨川走去，看见贺祯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接来的容更是让贺祯皱了眉。

他伸了手，五指嵌对方的发丝间，轻轻拽着贺祯的发，让人仰脸对着自己。

——

一开始贺祯只以为是禾呈万象过于重视材新鲜度，送延误与货损率等各个方面都要求严格得近乎刁钻，赔偿也得让人难以置信，但勉在凌枢能够接受的范围。更何况他为了离程谨川再近一些，哪怕吊起十二分的警惕也要达成这份合作，所以贺祯还是应了。

程谨川原本的布局摆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贺祯将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捡起，直到一个封面引了他的目光。

只开了一排小灯，微弱的光影落在贺祯熟睡的容颜上，神态平和，不像平时那么招人嫌，也没有居心叵测的笑容。

像条不听话的狗，忽然发疯咬主人。

秘书又激涕零地谢了几句，脚底生风般地离开了。

反应不像想象中的，程谨川笑了，低凑近沙发上的人，盯着对方的睛：“在等我？”

一旦禾呈万象与凌枢因送问题而终止合作，鲜达就会接手相关业务，并且合作条件远不及向凌枢提的那么严苛。

只是他没想到，程谨川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可能，布局好了一切，甚至包括最坏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