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锡在耳边滔滔不绝，程谨川越听越困。最后忽地一抬手，何锡霎时噤声。

可程谨川的手也没放去。

姜澈微笑着对贺祯说：“差不多该走了吧，我可是陪你等了两个小时。”

被别人了解得太多并不是件好事，在观察他的喜好时，也会悉他的弱。

何锡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我刷朋友圈看到说在这边遇见了姜澈，发现照片里有贺祯，所以才……”

“你很喜他吗？”姜澈继续问。

贺祯闻言也轻笑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姜澈无奈地摇了摇：“那就去哄他呀。”

对方饶有兴趣：“他好像不是很在意你。”

临地看着贺祯，仍然带着淡漠的笑意：“不愧是贺总，事效率远超常人。”

程谨川稍觉疲倦地闭上，靠向车座椅背：“至于让我专门跑一趟吗？”

“何锡。”

“猜疑、试探、碰是没有用的，输赢真的重要吗？”姜澈想了想，又说，“你今天让我帮你的这个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是想看程谨川吃醋，让他正视对你的。可万一他确实对你没有，得到的结果就不会是两败俱伤，因为动心的人是你，所以他毫发无损。”

“看不来吗，带他来的人是何锡。”姜澈指了窗边的方向，“他不知你在这里，不然就不会先选择那边的座位。”

火光在烟尾一闪，程谨川恍然想起在与贺祯相的几个月里，对方早已对自己的习惯了如指掌，无需多言就能理解自己的动作、甚至是神所的意图。

“程哥就是大方，”何锡瞪了贺祯，煽风火，“这境界有些人这辈也学不来。”

何锡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更加殷勤地解释：“我还以为要你亲所见才能认清贺祯的真面目，没想到贺祯在程哥的心里无足轻重。”

“别看了，”姜澈望着玻璃杯中晃漾的，最后轻敲了杯，“人都走了十几分钟了。”

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程谨川准备转离开，却听见侧传来贺祯的声音：“没什么要说的吗？”

程谨川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语气里没什么绪：“故意的吧。”

贺祯抿不语，视线有些发虚，底空无一。

旁边又有粉丝来找姜澈合照，完无瑕的笑容待人走后也仍未收尽。

这倒让姜澈有些不解。明明在外人面前，可以坦诚地说对程谨川的喜。可为什么一见到程谨川，贺祯的嘴里就说不好话，无论如何都不肯服。

程谨川一顿，稍稍睁开了，一言不发地收回手，神不悦从自己的兜里摸烟和打火机。

从小就在自己边跟着，怎么还没贺祯上。

贺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基本没动的菜。

程谨川拿起桌边的账单，又一张卡，同时递给了旁的服务生。

实际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在意我的话，他就不会过来。”贺祯意识地反驳着，思索片刻后却轻叹了声。

所以程谨川很少与人。

“也是，谁会在乎蝼蚁的去向？”何锡越说越来劲，“多当玩玩玩而已，能被程哥多看一都是他八辈修来的福气。”

如果与一个人纠缠不休到无法轻易放手的程度，那这个人就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大的威胁。

贺祯的神怔了怔，不知是在纠结自己该不该先向程谨川妥协，还是因为姜澈的话而恍然大悟。

——

当断则断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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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念到名字的人浑一抖，随即哈腰地谄媚：“程哥有什么吩咐吗？”

服务生端着两杯颜漂亮的饮品走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程谨川阖眸养神的模样，似乎意识到程谨川抬手并不是为了打断自己的话，但也实在想不到对方的意图，于是有些忐忑地问：“程哥这是要……”

程谨川没去看他的脸，神也淡薄：“祝你，玩得开心。”

程谨川没说话。

——

贺祯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好。”

“以前我都不敢说，不就是帅一一吗，大街上像他这样的男的多了去了。原来程哥比我们清醒得多，用完就扔……”

“当然。”贺祯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格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