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谨川的脸也沉来，贺祯的话语已经让他耐心耗尽：“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一定非你不可了？”

贺祯霎时僵住了，他不知程谨川指的是什么事，但对方仿佛已经看透了自己一直以来密谋的那个计划。

很显然，程谨川是个没有受过伤的人。他从来就没有在哪一刻，能够对贺祯的同受。

他不过是想听程谨川说一句喜。

不该是这样的。

贺祯久久地望着屏幕中的人，不再回应。

贺祯的态度愈发冷，程谨川听着也觉得不太舒服。刚才一直都在聊有关彼此的事，又没有扯到第三个人，况且和贺祯稳定了床伴关系以后，程谨川再也没碰过别人，他又忽然发什么脾气？

他是想和程谨川谈恋，可怎么走错了方向？

“有吧。”程谨川的前一句回答倒是很迅速，可在稍稍思考了几秒后，他却又说，“比如现在，就很想和你上床。”

“你能认清也好，跟我耗太久没有好。”程谨川的语气轻松了几分，甚至带有暗示意味地笑了一，“毕竟你还有事要，不是吗？”

有时候答案太详细太直白，反而会让人难以接受。他宁愿听到的是前面那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时间的缄默中，却没有一个人先挂断电话。

——贺祯不想要这样的解释。

“和我在一起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程谨川觉得疼，“我说过我们之间不会有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

又这样，短短两句话让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再次回到原。

？

或许这是程谨川对他最后的耐心。

贺祯的目光虽然对着屏幕，却像是什么也没看，神空，语调也毫无波澜：“我以为比起何锡和庄文均，至少你不会那么看不起我、践踏我的尊严。到来才发现，其实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贺祯前不久刚跟自己说过，要重新追求乔希羽。没想到他前脚刚踏澳大利亚，贺祯后一秒就跟着决定要撇清关系。

怎么能变成最后呢？贺祯想着，程谨川小肚，气话也要当真。还反咬一，说是贺祯先提要结束。

可他不想要最后。

这段关系的开端就脱了轨，于是一步错步步错，驶向了无法控制的轨。

贺祯怔住了。

对方的语气变化让程谨川有些莫名其妙，明明都说了想他，怎么反倒惹得贺祯不兴了。

“是你非要这么想。”程谨川不太喜突如其来的争执，如果只是找个小茬倒无所谓，但这胡搅蛮缠的行为和以前的人们无异，所以他只好选择先将矛盾平息来，“如果你最近不忙的话，可以找个时间过来，我给你订票。”

“没必要这个表。不过心急吃不了豆腐，有时候你也要掂量一自己。”对方被猜中心事的模样让程谨川心中发笑，随即又从容不迫地调，“就比如——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可还没等他开，贺祯就再一次问：“还是说谁都可以？”

其实贺祯能猜到，程谨川应该是想他了，却偏要选择用伤人的话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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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过后，贺祯的表恢复平静，底再次泛起的笑意也不带任何绪：“那就另请就吧。”

贺祯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只和程谨川相了几个月，就妄想测试程谨川的真心。程谨川说得没错，心急吃不了豆腐，更何况是像他这样心冷的人。

是要比谁说话更难听吗？

贺祯呼，手心被五指攥得发疼，滴血的却是心脏：“程谨川，你以为我是什么？随叫随到的鸭？还是你觉得轻而易举就能骗我上钩，消耗我的时间和力很有意思？”

也怪自己对程谨川的一切都太过在意，听到的每个字都要掰开了嚼碎了消化其中的义，又在每一次回忆中将那些字句不断反刍，最后沿着分析得来的结论尽数剖开，一厢愿的暗恋里只剩血淋漓。

所以他只能试探，看看程谨川究竟是因为把当儿戏，还是因为刚睡醒而意识说了动的话。

贺祯连颜笑都装不去，看着程谨川的双：“只是想上床吗？”

谁沉沦于其间，谁受的疼痛就更明显。

程谨川骤然蹙起双眉：“你要结束这段关系？”

时间仿佛就此停滞。

贺祯沉默了很久，最后自嘲般地冷笑一声：“所以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