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缓和了来，何锡也不敢再待在有孙明远的地方，立刻躲得远远的。

郭峰看上去老实的，不像是会带贺祯来这地方。不过程谨川懒得细想，毕竟上次已经决定不追究贺祯和郭峰有着怎样的谋，贺祯跟谁打他也不着。

第19章 约翰

贺祯微怔着望向对方，又看着程谨川不不慢地向自己走来。

孙明远看着程谨川的背影，十分不满地跟边的小弟说：“本来还想用他喝过的杯，再去给我调一杯一样的。怎么最后给那个人喝了？”

贺祯想起刚才孙明远与程谨川的肢接，并且程谨川还反握住孙明远的手臂，此刻就有些不太兴，说话也不再哄着程谨川：“你要怎么想是你的权利。”

贺祯笑了，无所谓：“他会负责。”

然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的时候，贺祯却没有半分犹豫，就着对方举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明明神比夜更沉静，相却令人目眩神迷。所以即使气质透着凉薄的冷，可这张脸又被雕细琢的五官所霸占，因此实在难以掩盖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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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峰在旁边有些恍惚，回忆起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饭局，程谨川也似乎在用施压的方式让贺祯喝酒。他有些想不通，程谨川的行为明显表现他没把贺祯当回事，但贺祯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这样一个明知不可能修成正果的人边？

他似乎总是这样，表面看上去随意而散漫，其实每一步都落在了实，只是面上表现得不在意。但这样的慢条斯理却由极为定的执行力所构成，从未偏航，张弛有度，甚至能顺手为他人兜底。

随即抬起手，接过了那杯酒。

贺祯霎时皱起眉，不是因为程谨川的退让，而是这意味着程谨川会考虑孙明远的话——愿意将孙明远当作备胎。

从光影错中走向灯火阑珊，当音乐、香薰、酒隐于玻璃门后，能刺激视线的只剩那修飒的姿。远有车灯扫过来，于是夜幕由远及近地徐徐展开，有序而轻缓地掠过墙边那人的发丝、侧脸、颈间，最后落在他的肩上。

“哎，”何锡上前拦住了程谨川，委婉劝，“程哥今天喝了不少了。”

何锡瞪大了，更怀疑这酒被孙明远加了东西，不然为什么连程谨川都没把握，要拿边的贺祯来试毒。

贺祯本以为程谨川会和对面碰，毕竟他在这家酒吧是熟客，周围认识的人也不少。

程谨川没再将注意力放在孙明远上，而是看向后人，但在转过的半途中，却用余光瞥见站在不远的郭峰。

“我也没有抢别人对象的好，”孙明远意味不明地看了贺祯，随后又对程谨川笑，“你喝了这杯，就当了我这个朋友。以后如果你甩了他，迎随时来找我。”

“今晚回哪？”贺祯先开了，试图表现得理智一些，不至于被对方勾了魂。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引到了那杯酒上。

“这次真是恰巧。”贺祯垂眸低声对他说，“可能太有缘分了。”

不是程谨川行事张扬，是相生得张扬。

郭峰心有余悸地扯了贺祯：“程谨川让你喝你就喝啊？”

何锡刚想放心来，但立刻又被对方笑起来时白森森的牙齿吓得大气都不敢：“但你们今天都别想走。”

这么大费周章，最后还是为了这档事。

程谨川顿了一秒，然后不动声地将杯沿挨到贺祯的边。

于是垂在侧握拳的手再也捺不住，抬起来攥住了程谨川的手腕。

：“他要掏刀了！后面那些全是他的人，我那些兄弟也都还没来！”

可程谨川却对孙明远轻笑了：“有免费的酒喝，何乐而不为。”

没过一会儿，孙明远那边的人端了一杯酒来，孙明远接过就向着程谨川走来。

程谨川的目光里似是多了一丝玩味，随后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不再停留，向着酒吧门走去。

“那平时还装得涉世未的样，”程谨川收回视线，不屑于再去看贺祯的脸，“其实比我还熟悉夜场吧。”

孙明远跟边的人代完事之后，转脸回来对何锡翻了个白：“谁会随带刀。”

他思索了一瞬，说：“所以不是来找我的？”

“怎么？不敢喝？”这回是孙明远后面的人说的，语气明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