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俊秀的少年正在翻看装订好的运动会名单，完全没有因为前面的轰动而抬起视线。旁边的何锡站起来鼓掌大笑，甚至伸手去推旁的程谨川，示意他看向赛场上的贺祯。

早在当初报名三千米的时候，他就猜到何锡和庄文均会让自己难堪，不然他们不会三番五次刻意向班主任推荐自己去参加。

瞬间浇透了贺祯的衬衣。

但他仍然想在程谨川面前维持最后的一丝面。

“贺祯，还好吗？”班主任在旁边关切地问，“我叫几个同学扶你去校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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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侧也没人跟上来。程谨川颇觉无奈地回过，与后的人对视了一秒便说：“嘛这么看着我？”

——却被旁边的程谨川抬手接住了拳。

随着最后一滴酒落，程谨川仿佛颁发赏赐似的，从容不迫地将空酒瓶刘知年的手里，随后对着浑透的刘知年笑：“打狗也得看主人。”

迈开脚步时贺祯才后知后觉地受到火辣辣的痛意，他“嘶”了一声，随后一瘸一拐地向着跑外走去。

程谨川甚至没有递给贺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利落地起，二话不说就浇在了刘知年的。

贺祯的目光这才松动了一瞬，随即起，跟着程谨川了包厢门。

“……什么？”刘知年难以置信，毕竟在中的时候，谁都能看何锡这群人对贺祯的排斥。

“不过现在扯平了。”程谨川转又去看贺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傻坐着。”

贺祯就是在这个时候低了。

“不想歉也行。”程谨川有些遗憾地叹了气，全然不顾对方的脑还在生锈，只把刘知年的反问当作反抗，于是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酒。

贺祯勉地笑了：“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

“中的时候就惹全班不待见，现在还敢对程少直呼其名，来程少的地盘砸场，”刘知年攥拳直挥向贺祯，“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现场的氛围再次陷了僵局，就连贺祯也反应了很久。刘知年先缓过神，恶狠狠地瞪了贺祯：“听见没，程少叫你歉。看在程少的面上，说声对不起我也可以放过你。”

贺祯仍然抿不语。

这次他没再看向石阶上的少年。

所以连目光接都想要躲避。

程谨川收回手，似笑非笑：“跟他歉。”

倾倒酒瓶的动作慢条斯理，平静恭谨的神像是在向来宾敬酒。

因为其他人都与自己无关，哪怕再丢人现也无所谓。可不知为何，他似乎很介意程谨川看到自己陷窘迫的境地，哪怕类似的况并不少见。

因为他知不会有人愿意帮自己的忙。

树荫。

手肘猛撞向跑破一大片肤的时候，贺祯脑中想的第一件事不是疼痛，而是程谨川会不会看见。

就算程谨川对这样的场景再不兴趣，但耳畔何锡的嘲笑总不是虚的，连贺祯都听得一清二楚。

既不愿程谨川看到自己所受的欺辱，也会因为程谨川的不在意而到失落。讨厌他在上的冷漠，却又为之着迷。

“我说，”程谨川略显苦恼地挑了半边眉，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于是一字一顿地试图让对方听清，“你，给贺祯，歉。”

他们是故意的，贺祯知。

贺祯也猛地一怔。

因为知贺祯一直在背后望着自己，所以无需验证就可以轻易判断。

贺祯在一片惊呼声中缓缓坐起来，班主任跑过来检查他的伤势，他却佯作不经意地瞥向石阶上本班的运动会营地，视线越过无数颗攒动的人，程谨川坐在最。

不是酒杯，是酒瓶。

第17章 树荫

里的伴奏声。被众人凝视的觉让刘知年很没面，又想起自己不至于连贺祯都惹不起，于是随手抄起桌上的酒杯，蓦地向贺祯脸上泼去。

刘知年一愣，缓缓转望向程谨川，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目光随着刚才那颗绊倒自己的足球逐渐变远，看着它最后被庄文均踩在脚。

班主任缓缓将他扶起来：“那你小心，一定要好好消毒。”

——三那年，我也经常这样看着你。

贺祯动了动手臂，刚才急之用左臂抵在了侧，所以膝盖只是轻微伤，至少还能自己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