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锡忿然地凑近，小声跟程谨川打报告：“程哥，这次姓贺的总分比你两分。”

直到照片上忽然显示“贺祯”的名字，仿佛通缉令显灵了一般，他才意识到是贺祯打来了电话。

反倒是自己……

程谨川皱眉：“找死呢。”

学校的奖学金是一学期发一次，照期末的综合成绩行排名。虽然程谨川平时月考偶尔会输给贺祯，但面对大考，他也比平时更认真，所以一等奖基本都属于程谨川。

程谨川装没听见。

——为什么觉得我会骗你？

但是化学老师算少了程谨川的一题，少了四分。

程海平叹了气，试图唤醒自家儿的最后良知：“到时候对人家态度好，理解是相互的。”

——很难想象他爸只是见了一次面就与贺祯一拍即合，甚至三番五次慨贺祯白手起家，能在十几年获得这么大的成就，实在是人中翘楚。

程谨川知贺祯绝对有诈，与其每天这样跟他兜圈，不如早解决：“我很忙，今天是最后期限，来不来随你。”

程谨川心里纳闷，一次次开那张通缉令照，这到底哪里帅了。

更何况贺祯比自己更需要这个一等奖。

然后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贺祯对他说的那段话。

贺祯笑：“预约了就能见面吗？那我每天都给阿华发一条。”

程海平看见这些通缉令似的置通知，气不打一来：“简直是胡闹！你这样人家还怎么来实地考察评估？”

三上学期的那场期末，贺祯是第一次在大考超过程谨川，唯一的一等奖也是初次落在贺祯上。

对，他想起来了。程谨川似乎理清了一些思路，不是因为庄文均的前车之鉴，也不是因为这段日幼稚无聊的较劲，而是因为中时期，自己对贺祯过的事。

但贺祯会在意。

如果是平时，他当然不会在意这几分，可在这次期末，偏偏就是这几分让他输给了贺祯。

程谨川也知他会在意。

程谨川，随后在旗餐厅的总群里吩咐去：将此人照片打印贴至前台，禁止任何员工接待。

周围的同学立刻将视线转过来，程谨川怔了，一把将卷抢了回来。

接来的几天，程谨川不仅没等来贺祯的电话，反而等到了员工的反馈：有熟客提要照片上帅哥的联系方式。

他和贺祯的接并不多，却在潜意识里对贺祯了不好的判断，哪怕贺祯从来没给他带来过什么实质的伤害。

“您不是喜他吗，就当请了个品牌代言人了。”程谨川满胡言，脸却丝毫未变，“您瞧瞧这西装多笔，背景底多蓝，画质多清晰。”

有时候他也觉得，其实这没有什么好争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过是贺祯恰好也很聪明罢了，他没必要明里暗里跟贺祯较劲。

“想见我？”程谨川没回答他，“先去找阿华预约。”

“或者说，”贺祯话语一顿，“你跟那个炮/友一次约的是什么时候？”

程谨川坐在椅上，拿着最后一科发来的试卷，一言不发地看向背面那压轴题。

程海平叮嘱：“我跟小贺说了，如果这两天要去工厂或者餐馆那边看看，让他联系你。”

这所学校的学生都不缺钱，奖学金也是奔着衔去的，因此一等奖和二等奖的金额差距就算再大也不会有人在意。

程谨川神麻木，冷笑一声。

“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没空？”对方的问法实在有些怪异。

何锡将化学卷拿过来，重新算了一遍分，立刻大喊起来：“95才对啊！”

“合作还没尘埃落定，就急着把自己家底告诉外人。”程谨川摇了摇，“董事你放心，他要来自然会联系我，我盯着他难不是更稳妥？”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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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夸到贺祯上。

何锡觉得不对劲起来，以前发卷来，程谨川看都不看一，这次却盯着试卷思考了很久。

随即挂断了电话。

拒客就拒客吧，好在没推卸责任。程海平对程谨川已经宽容至此，可逐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在前台贴个人，这也太有损有品牌形象了吧。”

程谨川忽然意识到，每当贺祯对他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总会让他到很烦躁，因为他清楚贺祯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