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份最大、也最难伺候的，当然就是姗姗来迟的周楚莘了。

“这有啥的？”后视镜里，周楚莘的表很坦然，还有一儿不耐烦，“我说这都多少年了？还当你俩瞒得多好呢？两个大男人，都这把岁数了，不结婚，住一块儿，你当别人都是瞎？只不过大伙儿都是暗地里嘀咕，明面儿上不说罢了。”

“不算异议，就一个问题。”周楚莘笑眯眯地说，“一会儿散会，两位老板请吃饭不？”

他只好说：“但愿咱们谁都不走。”

或是为了显得英俊潇洒，他只穿一大衣, 围巾很, 却并不跟别人一样，在脖颈上臃地围上好几圈，只搭在肩膀上, 愈发显得他玉立，段挑, 十分新。几年前他结了婚, 现在把自己拾掇得愈来愈仔细了。

“那咋了？”周楚莘从前排的后视镜里笑着瞪着褚莲，又看看济兰，“就这么一段路，你俩还想腻乎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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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异议？”

“……最近三十六棚的俄国工人正在闹事, 同时在给华工发传单，号召他们加罢工。华工事务会也在里搅和。”济兰说，这事儿本来记在他的本上，但是要说的事，他早就烂熟于心，因此并不看放在上的本，“天瑞，这件事你要注意。虽然咱们厂的工人没掺和去——”

第107章 蒙匪

因为要开会, 厂里给工人们放了半天假，让他们提早班回家去。现在刚是初，风还很凉, 积雪刚刚才开化。来的东里有不少仍穿着棉袄或者大衣、着围脖，把鼻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些份较小的东都是来走个过场, 在厂的事儿上没有决策权, 只年底分红, 只不过褚莲事周全讲究, 时时开会都要邀请他们过来, 不来的就不来。

收录罗叔叔欺负小孩儿。

不知为什么这么的章……

他斟酌着说：“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四妹。我觉得走也不是坏事儿。”

作者有话说：

说完，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一直沉默地开着车的薛弘若。

人，恐怕要给周楚婴增加更多的烦恼。可是保持沉默？

褚莲在上给济兰比了个大拇指。

“自己不会叫黄包车啊。”褚莲不由笑骂。

果然他狗嘴里吐不象牙，济兰冷冷地盯了他一，不说话了。

济兰说着说着，又瞄了一褚莲，褚莲给了他一个神，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说：“常关心关心工人，有什么要求，力所能及的，要满足。家里有人生病、去世请假，要给批，给定好的抚恤金，还是上次说过的事。上街……就算上街去了，只要不耽误工时，睁一只闭一只也就罢了。还有一些工人培训的事儿……会后再跟你说。”

“得了啊，你嘴上有个把门儿的没有？”褚莲看了济兰，把这个话儿接上了。

厂里有三辆小轿车，能送八九个东，剩的叫几辆黄包车，把这些东送去兴滨楼。薛弘若来给济兰和褚莲开车，两个人刚上了车，副驾驶的车门又被拉开了，周楚莘十分自如地坐了来。

会议很快淹没在众人的笑声里，褚莲指着周楚莘笑骂：“就你想着吃！开完会，一会儿我请，中国十三街兴滨楼！”

东会议后一起吃一顿饭，这是明珠多年来的传统了。

于天瑞满脸堆笑地，有模有样地在自己的小本上煞有介事地记录。

他自己显然也知自己得不错，满得意洋洋的神气，坐到了屋里第一排的空椅上。济兰已经在了，正跟其他东开了个场, 说着话，看他来，冷冷地瞪了他一。周楚莘不搭理他，只跟坐在另一边的褚莲挤了挤睛。

周楚婴有此一问，褚莲不由得想，我们当然也不想走！明珠是他和济兰的明珠，哈尔滨是他和济兰的家呀！

一年一度的东会议在明珠厂的办公小楼里举行。

“我有。”周楚莘忽然举起手来。

“那你们也要走么？”周楚婴抬看着他，就好像如果褚莲说“我们也走”，就能让他们一家很可能到来的背井离乡的旅程有个伴儿似的。

济兰看了他一，嘴角一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过脸，又是公事公办地继续：“学真今天请假了……那技术上的事儿，他回来再说。还有年前的报表，也都发给大家了，一直到上次会前，大伙儿都没有异议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