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影戏叫《难夫难妻》，跟蹦蹦戏似的，女角se也是男人扮的。讲的是一对未曾见过的夫妻，一到了dong房时候，女zi才知dao所嫁非人——那郎君是个瘦了吧唧的病秧zi！

万山雪看着，侧过tou去同济兰咬耳朵：“那天晚上……在老赵家，那病秧zi掀你盖tou，是不是也给你吓了一tiao？”

济兰han笑剜了他一yan，也贴过来咬耳朵：“我不让他掀。”说话间，一gu温re的吐息熏着万山雪的耳廓，在这么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tou，明明坐满了人，两个人却像是独处一般私语。黑暗之中，他们都看不太清彼此的表qing。直到灯光忽然大亮，万山雪的手仍旧握在济兰的手里，牢牢攥着。

小房间里响起人们说话的声音，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走chu闷re的房间。万山雪的手心湿了一片。

看过了电气影戏，又要去吃西餐。

这正好是晚饭的饭dian。万山雪本无心抛toulou面，但是看着济兰的yan睛，他却说不chu一个“不”字。因为他想到，在来到关东山以前，济兰也是个jiao生惯养的北京少爷啊！

又是万山雪搞不懂的名堂，是个叫什么“塔dao斯”的饭庄。济兰又没有来过哈尔滨，他怎么知dao这么多东西？那yan睛很犀利似的，上xia一扫，就知dao看电气影戏要去哪里，吃饭又该去怎么样的饭庄。万山雪沉默地跟随着他，看着他笑意盈盈地和人周旋讲话，说要在二楼的小阳台，给他们两个人备一张小桌。大玻璃窗晃着万山雪的yan睛，玻璃上倒映着一个略显困惑的青年男人，他只好纵容地笑一笑，玻璃上的男人也跟着笑一笑。

济兰也是没有吃过西餐的。

可是他一dian儿也不lou怯，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发现都是些很本土化的译名，指了几样，niu排是一定要吃的。还有就是“烤小猪”、“罐焖niu肉”、“nai渣包”、“红菜汤”什么的……还要开一瓶酒，洋酒，putao酿的。

餐ju也古怪，一只刀zi，一只叉zi，还有一个白瓷盘zi。没有碗筷。万山雪不是傻zi，看了一yan娴熟的济兰，知dao是一个用来切，一个用来叉，就是他力气大dian儿，切得白瓷盘zi吱嘎作响。四周都是低低的说话声，偶尔有人投来目光，很快又移走了，继续说他们的话。

“这玩意儿，为啥就不能切好了端上来呢？”万山雪纳闷。

济兰笑dao：“maozi人zuo饭是不如咱们精细。”

万山雪最喜huan的一dao菜是罐焖niu肉，因为可以用勺zi，戳破上tou的nai酪，把里tou的niu肉挖chu来。niu肉块，不用切。等他和罐焖niu肉结束了你侬我侬，这才发现，济兰不知dao什么时候，把两个人的盘zi换了过来，现在他yan前的，是济兰切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niu排块，现在他正低着tou，无声无息地切着原属于万山雪的那一份。

走chu塔dao斯西餐厅的时候，两个人都吃饱了，喝得微醺。这时候，天也渐渐黑xia来了。

这里离他们的“洋车店”不远，饭后消shi的工夫，散着步就走回去了。

路上无人，万山雪的手指tou被人勾了勾，两只手又重新牵在了一块儿。济兰对拉着手有种执着，万山雪也不guan。

“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dao胜银行？”迎着恰好的舒服的晚风，万山雪问。

济兰用力nie了nie他的手。

“等鱼上钩的时候。”

济兰的yan睛眯起来，两颊上仍有微醺的红晕，显得他像是吃饱了喝足了，又憋了一肚zi的坏主意。他这么样的xiong有成竹，万山雪好像也没有什么要问了。这是济兰擅长的东西，而不是他。

就这么一直走回到酒店。

济兰醉得比万山雪严重多了。

他这样的一杯倒，也只有putao酒还能多喝几kou，可也只有半杯，剩xia的都jin了万山雪的肚zi。万山雪看他一副不胜酒力的样态，只好亲自给他脱鞋zi，又脱衣裳。整个过程中，济兰像是一个大娃娃，随他摆弄。而等万山雪脱了衣服，准备躺到这ruan绵绵得让他不适应的床上的时候，那装死的大只娃娃忽然活了过来，猛地扑到了他的shen上！

带着putao酒气味的呼xi，在他脸上乱吻。

万山雪给济兰亲得yangyang，用掌gen去推对方红彤彤的脑门儿，济兰发chu了刚chu生的小狗崽儿似的的呜咽声。

“万山雪——”他哼哼着，脸红得发tang，带着dian儿痴，又去寻找对方的嘴唇，好像那里tou藏着一kou能够解渴的甘泉，“你发现没有……现在……就我们两个……”

万山雪一顿，忽然不动了。因为在他的大tui间，有一个retang的东西，正一tiao一tiao地抵着他。

而他自己，也同样yingbangbang地硌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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