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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奥特趴在江砚的膛上，双透过沾满雪的发丝看向那个凶狠的父亲。他清晰地受到江砚心的节奏，已经从两人刚刚重逢时的狂，逐渐变得平静。

这是另一个赛场，此刻他是这边的前锋，而威廉几乎一人代表了对面的整个队伍。艾利奥特是他这队的中锋, 负责控着这边的一切节奏，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为艾利奥特开拓一条前路，助他更明确的选择。

海莉没理他，凯瑟琳扣住威廉的手腕：“你难还想拿枪威胁你的亲生女儿不成吗？快把枪放！”

“他放开艾利奥特然后我就把枪收起来。”威廉不肯示弱, “不然他俩可以继续在这雪里呆着。”

艾利奥特浑颤抖着，被江砚搂着腰从雪地里站直了。威廉的手依旧托着枪，死死盯着他俩。

江砚听懂了威廉的意思，同时也注意到艾利奥特的半仍然只穿着一条单层的薄薄的家居。江砚定了定心神，行自己冷静来。

艾利奥特的心猛地一沉：威廉问了他心最恐惧的问题。

威廉看向艾利奥特，反手将球打了回来：“所以你是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你的家人了？”

威廉无法接受这个正在被自己的枪指着的人竟然不会害怕死亡的威胁，不受控制地将枪抬得更了一。

泪落艾利奥特的角：“是你先拿着枪对着我的人的！”

艾利奥特慌忙看向江砚，抬手抚摸他的脸颊：“不，不是你的错……是我……”

失联几十个小时自己竟然能恐慌到这个地步。

威廉冲着海莉大吼：“起来！回屋里去！别在这里掺和！”

“你觉得值得吗？江砚？”威廉咬着牙问，托着枪的手开始发抖，“我成为犯人无所谓，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可是你呢？你想想看，你付了多少才能从中国来到nhl打球？你又付了多少血汗才换得了今天这个地位？你愿意因为谈个恋，而把这一切都葬送了吗？你在一开始和我儿搞到一起时，有没有想到过会有被枪指着一天呢？”

海莉终于从后面艰难地赶了过来。看她的样应该是费尽心思找到了一双不让自己的脚踝碰到积雪的靴。她“噗通”一声摔倒在艾利奥特后, 把一条宽大的羊绒围巾盖在他俩上：“上帝啊, 你们难不觉得冷吗？”

江砚从没受到艾利奥特竟有如此大的力气，能扣自己的腰动弹不得。他只能反手继续抱艾利奥特：“我不走，你先陪我站起来。”他贴着艾利奥特的耳边说。

雪没有丝毫要停来的迹象，海莉把羊绒围巾往哥哥和江砚上拽了拽，忽然觉到手掌二人的躯不住地发抖，而这抖动在所有心智正常的人中看来并不像是因为寒冷。

“莫里兰德先生！”江砚终于打断了艾利奥特与威廉的争吵，将球拦截过来，他无法亲看着前这对父俩因为自己而走向一个无法回的境地，“您没有必要和艾利奥特生气，归结底还是因为我。”

威廉绷着嘴角，双依旧钉在江砚的脸上。江砚抱着艾利奥特，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江砚脑中飞快闪过一大堆七八糟的东西，比赛时的灯光、看台上的人群、凛冽的刀锋、同伴们的喊叫、走向冰场时的鼓、更衣室里的赛前演讲、自己坐在椅上时观看的纪录片……这些东西像走灯似的没没尾在他脑中闪过，刺激着江砚的大脑。他一气，夹杂着雪粒的冷风刺痛了他的鼻腔，一只手依旧拽着大衣裹着艾利奥特，另一只手微微松动想要去安抚他——

“停！快停！！把枪放！”海莉抬冲着威廉喊, “你看不来他们两个都惊恐发作了吗？？！！快把枪放！！”

“你真是不可理喻……”海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威廉，率先开打，“你宁愿成为一个终监禁的杀人犯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喜男人的儿吗？”

“没事，”江砚安地哄着艾利奥特，攥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走。”

还没等江砚回应，他忍不住喊声，冰球被击向对面蓝线：“你不用他回答这些问题，这原本就不是他的负担。他不会离开nhl，他的事业也不会因此而毁灭，我会离开这个家！”

“——不。”艾利奥特以为江砚听从了威廉的话要放开他，惊慌失措地抱江砚，“别放开我，我不要你走。”

可是, 他该如何手……

威廉看向抱在一起的艾利奥特和江砚, 他们就像两个被猛兽盯着的小动似的，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却丝毫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