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有多说话，伸刚和过来的手，接过纸和笔给她签名。

脑海里忽然蹦一个声音。

还记得雷克当初被抓包后怎么说来着？“我我我……我是被引诱的……”

天越来越暗，雪也变得越来越大了。最开始只是细碎的白，被车灯切开，像一层不断后退的背景。后来风声开始变得刺耳，路面反光变得诡异，黑冰就像埋伏在路边放绊索的小灵似的，时不时地给江砚晃一。江砚原本疲劳的神经此时此刻不得不绷得的，死死抓住杜卡迪的车把手。

江砚已经没有力气和她过多，简单地了。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动了一手指。

“请问……”边传来犹疑的声音，江砚微微转过去，只见一个糟糟棕发的女孩怯生生看着他，他记得这张脸，她是这个便利店里负责收银的姑娘，“你该不会是那个冰球明星吧……”

“前面堵车了！走不了了！！”

她手忙脚地跑到柜台后面，急匆匆地摸来一支笔和一本书：“请你，给我签个名吧！”

咖啡，让重新回到。如今面和都已冻到麻木，他也不会再去抱怨这件便利店里难喝得要死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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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奥特窝在看台上看这本书的模样、艾利奥特嘴里叼着这本书笨拙地穿的模样、艾利奥特张不安地在后巷里掏这本书拿夹在里面的圣诞派对邀请函的模样……

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杜卡迪猛地一失去了控制。车尾猛地甩开，江砚意识地压低重心、收手臂，却只觉到整辆车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一秒，整个世界翻转过来。

该死的，这值得吗江砚？

“我有急事！”江砚冲着中年男人喊，“我骑托车，能过得去吗？”

在风雪中行驶了接近18个小时后，江砚终于抵达明尼苏达州，沿着90号洲际公路转到35号洲际公路。

女孩仔细打量着江砚冻得通红的手指和脸颊：“您这个时候骑托现在这里，是有什么急事吗？”

中年男人为难地看看他：“你最好还是谨慎行事……”

女孩讳莫如地：“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

江砚晃了晃手腕——这支笔有差——声音沙哑地说：“去见个朋友。”

杜卡迪失控地横甩去，金属刮冰面的声音刺耳得令人牙酸。江砚被惯抛离车，又被什么东西拽着拖回去，在冰雪覆盖的路面上翻了好几圈，直到视野里的白光、路灯和黑夜彻底混成一片，才终于停来。

嗯，对对对，冒着这这么大风险赶到人家家里，结果最后吃个闭门羹，不考虑一这个后果吗？

“闭嘴！”江砚怒吼声。

三两解决掉咖啡，江砚冲了风雪中，继续向明尼苏达州发。

为什么你会那表呢，为什么你在圣保罗那天抓住我的手的时候，和你当初邀请我去圣诞派对时的表几乎一模一样呢？

江砚见他没有完全否认，直接一加油门继续沿着堵车的隙挤了过去。

江砚抬起来，速路上已经堵了一条龙，一个穿着荧光背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路边冲后面大吼：“积雪太！前面了车祸！要堵好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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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从我的脑里去！！！”江砚忍不住破大骂。

他躺在地上，不过气。冷空气像刀一样肺里，腔剧烈起伏，却怎么都不满。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照计划路线，离圣保罗大概还剩一两个小时的路程。而此刻天早已暗了来。

一堆记忆涌脑海中，江砚觉痛裂。他匆忙把书和笔给女孩，转拿过放在窗前桌上的咖啡猛了几。

女孩立刻笑了来：“天啊……我真不敢相信。大明星竟然会现在这个破地方！”

而你当时又在说什么呢？

你之前不是害怕他像雷克那样吗？

名字终于签好，他把笔夹到书页里，合上封面——那是一本《红字》。

女孩没有察觉到江砚的不适，喜滋滋地抱着书离开了。徒留江砚一个人坐在窗前抱着脑袋发痛苦的。

江砚挤来个微笑：“他的确是。”

江砚咬着牙，努力保持着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