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来说，白家——或者说白衡卿的态度，就是两个字：无视。

沪城中心的霓虹弧光穿透夜风，直直倒映在了白颜卿的瞳孔里，如同一颗颗燃烧起来的火星。

听着兰九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这么淡雅的脸，说这样令人骨悚然的话，白颜卿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失笑着摇了摇：“我不是为了这个。”

“如果白明真的死了，我一定会把容辉和别家妹碎尸万段，让他们生不如死。”白颜卿一字一句，“但老天保佑，白明还活着。所以，我不能为我的孩留后患。”

“——在此之前，我们得个让他不失望的辈，不是吗？”

亦可以为他忍无可忍。

兰九双叠, 优雅地坐在椅上, 闻言不赞同地蹙起了眉：“为什么不？怨仇恨，总要自己亲手报了才好。何况白明现在还没醒过来, 他为了今天的局面费尽心血，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及，不知吃了多少苦——我想你心里也清楚，孩报复他们，有一半原因是为你受的委屈。白明一定希望你亲手了却血债，把心里这恶气狠狠吐去。”

而白衡卿——理论上是整个收购大案的幕后盘手——掉自己舅舅夺权上位的狠人——为了商业上的考量、也为了防止自己妹妹傻事，于于理都应该阻止白颜卿去会见容辉和别似霜。

“我们不需要他的忏悔。我们不需要她的悔过。”

“看来我还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白颜卿温柔地合住哥哥的手掌，兄妹俩掌心相贴，仿佛和他们儿时别无二致，“等到白明醒了，让他来决定吧。这是他的战果，他理所当然享有支这一切的权利。”

“那是为什么？”

白氏夫妇都不是蠢人，听到妹妹这席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言之意！

——如果白明死了，白颜卿必定伤心得要死；她知车祸肇事是别氏家族惯用的伎俩，也知这和霍家、别家和容辉脱不了系；对于杀仇人，母亲的恨不得生啖其生饮其血，就算白颜卿当场拿一把刀把对方全了也是理之中的！

白颜卿侧过，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了风霜的痕迹，却无法抹煞她的气质和容貌，反而让这位放逐十五年的白家大小更加富有魄力和魅力。

“难我真的想看容辉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几滴鳄鱼的泪？我稀罕听他诉说当年是如何如何鬼迷心窍、现在又是如何如何境悲惨？”白颜卿垂睫，淡淡，“我不在乎，也不相信。”

“我们要让他们一无所有，”白颜卿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照我们的规则。”

极端的冷淡，极端的无视，好像他们不是容氏集团原本的大东，不是平等谈判的商业对手，也不是当年谋害他血亲妹妹和外甥的仇人——而是两个无关要的人。

“我不想见他。”白颜卿一寸寸抬起颌，望着窗外灯火零星的黑夜，“我也不能在容辉和别似霜前面。”

“把我们的一切都拿回来吧，哥哥。”

白衡卿也：“兰九这话在理。人就活一辈，很多时候自己畅快才是真。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世间规则不过如此。如今天回，当年害你的人落到我们手里，那都是他们的报应，你无需心里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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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白明假死，他的死讯已经通过霍权那边放风声去，容辉和别似霜八成已经知了这一消息。

白衡卿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温声问：“那么，你想怎么？”

“还是说你担心这两个小人对我们不利？”兰九娴静地扣起十指，淡淡地说，“容辉没有背景，别氏家族对别似霜一直都是有微词的，不可能为了她和我撕破脸。他们对上如今的白家和家没有一争之力——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把他们在c国死，只是功夫的事。”

孩刚刚被害，白颜卿要是亲自去见容氏夫妇，新仇旧恨涌上心，很有可能当场就把两人活剐了！

虽说白家的属带路的时候，没有对这两人行人攻击，也没有行翻白或者挂臭脸等神伤害；但容氏夫妇在会客室坐的三个小时里，犹如被世界抛弃了一般无人理会，连茶瓜果都没给上，更别说来个像样的负责人谈条件了！

在捱过漫寒冷的一夜后，次日一早，容辉和别似霜就了白氏集团总，在会客室里坐着等了三个小时。

白衡卿叹息了一声：“白明和你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你们娘儿俩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