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戛然而止，付年死死咬住xia嘴唇，还是没忍心把后半句话说chu来。

——我更担忧他是被qiang迫的。

“好吧。年年，你听好。”

付月单手把长发拢起盘在脑后，一颗颗摘xia耳环，凝视着镜zi里那张与付年极其相似、但更为张扬明丽的面容，慢慢垂xiayanpi。

“我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而是因为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你是会站在白明那一边的。”

“我也相信，你会保守这个秘密。”

付年的shen形陡然一定，yan底浮现chu星星diandian的讶异，随后取而代之的是jian如磐石的冷静与笃定。

“我保证。”

“大约一个月前，晚上六dian左右，我收到了白明发给我的一份文件。他没有任何补充说明，也没有告诉我这份文件的法律主ti是谁，只是想让我帮忙查看协议有无漏dong、是否有可待商榷的阴阳条款，等等。”

“我仔细阅读之后，发现那是一份基于人shen基础上的债务代偿协议。”

如同一dao惊雷当空劈xia，付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靠。”

“你先听我说完。那份合同字面上当然是合法合规的，但我一yan就能看chu来它实际上就是个隐晦的……包养协议。我和白明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也一定知dao以我的阅历和shui平，不可能不清楚里tou的猫腻。”

“他没有挑明，我也没有刻意追问。朋友之间有相互保留隐私的默契，就算我再揣测、再担心，我也不能干涉白明的选择。”

“——是的，年年，我一开始就知dao这件事。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可以对不起我的朋友。”

付年只gan觉血ye都在哗啦啦地往脑门上涌，几乎是从牙feng里逼chu几个字：

“衣、冠、禽、兽！qiang迫人算什么东西！他霍权怎么能pei得上白明？而且为什么白明会受胁迫到不得不——不得不委shen于人的程度？jie，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先帮白明把债务还了？一百多万而已！”

“你怎么知dao是一百多万？”付月厉声问dao，狭长的mei目倏然一沉，打断了付年的质问，“你既然查到了债务的数额，为什么没有查过债务的来源？”

付年愣住了：“什么？不就是普通的医疗贷款？除了银行之外还有第二种可能？——难不成是gao利贷？”

“以你手里的资源人脉，只要想查，必然能找到白明债务的真正债权人。银行只是中间的幌zi，实际上，那份债款的真正来源是个人，而且直属于私人信托账hu！”

千言万语顷刻堵在xiongkou中，付年听到自己的心脏沉闷地砰砰tiao着，一gu冷意攀着houguan冒上咽kou，惊疑、揣测、骇然井pen而chu，刹那间冻结了她脸上每一gen细小的血guan。

“能掩盖在银行名义xia的个人债务，”她不可思议地摇摇tou，“有能量zuo到这一dian的人，屈指可数。”

“你也不必费心思去查，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债权人是沪城白家的掌权人、现任白氏集团董事长，白衡卿；在资料上zuo手脚的是gong家沪城分支的二小jie，白衡卿的妻zi，gong兰九。”

付年脑zi彻底停转了，数秒后才消化了这两个突如其来的人名：“为什么？白家和gong家？那可是江南地区的望族豪门啊！”

“因为白明是白家的继承人。”付月淡淡dao，“他抛弃那个金光万丈的位置、放弃锦衣玉shi的太zi生活，tiao槽到杭城数视科技当架构师，是有原因的。”

“……所以说其实那笔债务是假的？”付年好歹也是年纪轻轻能杀到研究院中层的gao知人士，脑zi一dao灵光闪过，激动地拍案而起，“那是他为了维持现在这个人设，故意留xia的欠债？为了表现他很拮据？”

“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zuo？！”

“因为，他有他想zuo的事qing。”

付月的回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很久很久之前，当我和白明还是同学的时候，我就知dao他的真名不叫这个。除开他的shen世和财务状况不论，志同dao合的至交难得；我和白明一直保持着联系，一直是能够相互帮忙的好友。”

“我本来以为这辈zi再也没有办法接触到白明的真实shen份，那些过往的纠纷与如今的白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但命运的齿轮就是如此严丝合feng、阴差阳错，宛若一台荒谬的大戏。”

“两年前，白明博士毕业，回到沪城工作。一年前，他失散十五年之久的亲舅舅，白衡卿，就是在那时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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