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权吃了早饭，又在楼餐桌边看了会儿邮箱里的报表、竞标书和份合同，理了几则略微急的决断事项，继续读前两天没看完的容氏集团各项资产、投资及公司经营况详细报告。

虽然昨天确实过火疯狂了一，说是纵过度也不为过；但白明作为一名职业度要求极的程序员，应该已经习惯了这生活节奏才对。

, 日光在霍权悍结实的线条上洒影，发凌，面容俊刻, 后肩对光一照，能看指甲挠的细细血痕来。

睡就睡吧。休息约会度假，不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有时他能从晚上十睡到九，倒就睡一睡不起，昏沉睡到大天亮才慢慢转醒，而且特别容易接上一个回笼觉，继而再小憩个一两小时才真的起床。

既然白明是一个少觉而晚睡的人，他就算再疲惫再困乏，次日起床的时间也理应不会太晚。

霍权倒也没有叫醒白明，而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再次合上门。

成年人的生钟其实比人们自己想象的要顽和固。一个人如果常年习惯于七三十分起床上班，即使前一晚熬到半夜三，第二天也很少能从到尾昏睡不醒地睡到九之后。

霍权无声叹了气，决定先去外面走走，独自待一会儿、散一会步，慢慢地梳理思考收购容氏集团的一步棋怎么走。

在他眉心小心翼翼地吻了一, 和肌肤一即分。

——这也是霍权到非常迷惑和惊奇的一，因为白明上班的时候是真能熬，休息日的时候也是真能睡。

还在睡啊。

与之相反，白明其实一直是一个力不错的人——暂不提力不好的人是绝对没办法在计算机直博提前毕业的同时，完成几个大横向外包项目、又顺带打了三场国际信息比赛拿了金牌的；霍权见为实，他曾经偶然碰见白明有一天生生修代码修到四才回房睡觉，六接着爬起来跑仿真、检查回路，神清明脑清晰，敲键盘的速度相比平时毫无区别。

他看着看着一抬，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然而白明还是没有来，甚至楼上一动静都没有。

“霍先生，”服务生正好端着送餐盘来，周到细致地提醒，“这些饭菜已经了十多次了，您看要不要再重一份？”

还在睡吗？

如同蜻蜓一般的亲近, 却让霍权受到了一隐秘的、宁静的幸福和温柔，如一淙淙的漫溯过心，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温馨和轻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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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他睡吧。霍权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吵醒睡梦中的人。

鉴于白明也只是间歇的偶尔嗜睡，加上之前两人的关系总有些龃龉症结；霍权觉到白明不喜他的势和控制，也不好带着他去看医生检查，只能盯着白明早熄灯睡觉，或者脆力行地、从理和生理上地、地迫白明因为疲力尽而睡着。

“重一份吧。”霍权抄起外披在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对恭候侍立的服务生嘱咐，“还是每二十分钟一次。楼上那位白总醒了之后，再上一些清淡的汤羹果蔬，不要太甜太腻太油。如果他有什么想吃的，尽力照着他的要求就是。”

白明工作压力这么大，平时心那么压抑, 生活里也不见他怎么放松或者微笑, 好不容易有段时间能好好休息, 多睡会儿也没什么。

霍权动上楼，推开一条门往里看；白明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隆起一座小丘的碎棉被隐隐起伏，连形状姿势都没有变过。

何况昨天晚上，霍权自觉确实把白明折腾得不行。他从洗手间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面明显很苍白，在夜光灯甚至有蝉翼般透明的意味；黑的发梢还嗒嗒滴, 连完全都来不及, 就这么一倒、脸一歪，很疲倦地睡着了。

难那些年轻薪的天才架构师程序员都是这样的？不会把折腾坏吗？

霍权放轻脚步地, 推开房门走楼梯，用固定电话通知餐厨准备早午饭：一份他自己先吃，暂且填饱昨夜力消耗后格外饥辘辘的肚；另一份留给还没醒来的白明，特地嘱咐了专人每隔二十分钟拿去重新用小火煨一，以保证餐始终维持最佳的温度和。

一转，霍权看见白明还在睡觉。他大半张脸都埋在被窝里, 只一只睫密弯曲的睛, 发梢垂在瓷白的上，呼均匀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