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放不，”白母的声音依旧非常温和，“妈妈理解你。我也曾经有无法释怀的时候，那段日真是心里难熬得很，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除了彻骨的仇恨，人生里没有丝毫的希望和光亮。但人终究要活着向前走，对不对？”

仓鸮：鸮形目草鸮科草鸮属鸟类。中型猫鹰，有显著的心形面盘和浅黄白腹，常带稀疏黑斑。它们栖息于开阔地带如农田和草地，夜行活动，以其在黑暗中无声飞行的白影和凄厉叫声而闻名，在不少文化中被视为与死亡相关的预兆。

哪怕是想象这可能，恐惧仍如同刮骨刀般骨，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

白明垂睫，半晌抬起睛笑：“我很好。”

“妈妈知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妈妈也知你工作上没什么需要心的。”白母蹙起眉，温柔地说，“你是妈妈的骄傲，白明，所以妈妈更希望你好好过现在的生活，往前看。”

第10章 云斑伯劳

白明：……

“你怎么来了？”白母心疼地摸了摸儿的脸，语气柔和，“今天是周日吧。你工作辛苦，周末应该好好休息。”

而相比于所有的一切，白明更害怕失去他的母亲，世界上他最的、相依为命的亲人。他害怕母亲在睡梦中死去，因而恐惧、抵和排斥睡眠本。

白明没有回答，面平缓沉如，慢慢地握了母亲的手。

白母惨白的嘴动了动，绽一个浅淡的微笑。她整个人的神气已经非常差了，面颊瘦削凹陷，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

作者有话说:

……我不能睡。

推着铁架车走过的两个小护士，捂着嘴窃窃私语，目光不住地往玻璃窗里瞄。

作为级程序员、心岗架构师，白明年薪接近百万，工资非常，却离付清治疗费用还差得很远，以至于账面上的贷款像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冰冷沉重得目惊心。

杭城大学附属医院。

白明坐在单人病床边，握着母亲苍白的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祥和平静的面容。

白明轻轻地“嗯”了声：“您也别太担心。已经有科研团队在开发特效药了，我上次跟您提过的。杭城大学附属研究院有很多人专攻这块儿，国相当重视这个项目，投使用是早晚的事。”

病房里，大片大片的光照在雪白的被上。床柜放着一束百合，黄的上沾着，显然是刚刚换上的。

“……”

“是呀，真是可惜了……”

终于，白母的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睛。

“是颜女士的儿吧？两人像一个模刻来的，妈妈也很有气质。”

“我不担心，”白母拍拍儿的手，“我对自己宽心得很。白明，我担心的是你。”

梦中带走她的最后一缕气息。

日光逐渐变得柔和昏黄，外面慢慢地起风了。大朵大朵的浮云从远飘摇而来，天慢慢地暗了去。

霍权：我是你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637号床那个病人家属是谁呀？得真帅，像从另一个次元走来似的。”

“我知你恨你父亲，恨那个女人，恨你舅公。”白母看着白明的睛，执着地说，“你舅公夺了你外公的权，把你舅舅赶沪城，断了远在大洋彼岸的我对家族产业的控制力；你父亲见风使舵，又早有外遇，逐渐生了抛弃我们母的想法；那女人手段又异常地狠毒，我们不得不逃亡异乡……”

“白明。”

“不辛苦。”白明也勉力掀起嘴角，一个柔和的微笑，“您今天觉怎么样？”

“觉懒懒的，困嘛。”白母说，“我好的，医生说最近况很稳定，让我多休息休息，安心静养。”

今夜，在黑暗中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坠落无梦沉眠的界线前，白明昏沉地想。

但白明能怎么办呢？

住院走廊清净、明亮，偶尔传来一两声滴滴的鸣响。

但即使病这样的磋磨她，让她憔悴得形销骨立，那张与白明极为相似的脸上，仍然显现一骨相的气质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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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没有治该病的特效药，只能依赖药和透析维持生命。国研究还没有突成果，昂贵的药只能延缓这一程，特殊病房的费用又沉重得令人绝望。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像一尊秀、安静而孤独的雕塑那样，陪伴着沉睡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