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次日，汪秘书就收到了帮白明搬家的指令。他不敢打听洁自好且生活俭朴的白架构师是怎么答应和上司在市中心豪宅同居的，也没这个兴趣落井石自讨没趣，索全程充当微笑型搬家工人，活完就指挥搬家公司工人速速离开现场，一刻都不多呆。

“你先把手的工作放一放，拟一份协议来，就照我刚刚的意思来，”霍权目光锐利如刀，得汪秘书把话重新咽了回去，“白明的筹码太少、破绽又太多，他无法拒绝我的价码。”

“……”汪秘书惊讶地张开了嘴，大脑速运转，半天没憋来一个字。

那样多的荣耀和权力，那样众星捧月几近云端的待遇，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地位，有时确实会使汪秘书有些飘飘然。

汪秘书终于明白，霍权完全是在用商场拼杀的思路对付白明，像一位悍耐心的猎人慢慢收大网，只为捕捉一只漂亮的鸟儿，关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笼中。

“汪栋。汪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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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权真的能用手段留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应该一儿也不愿。

是芯片架构方面的人才，正儿八经的二号位程序工程师，实打实搞技术的，”汪秘书从善如地更改称呼，诚恳，“霍总您比我更清楚，多少龙大企业争着抢着想挖这样的人才。”

“霍总……”汪秘书他那还没泯灭的良心，此时此刻全都贡献给那位白总工了，着、冒着天之大不韪，再次弱弱地开。

然而，没有什么比这件事上的霍权更让他到清醒和恐惧，如一桶夹杂着冰块的冷，哗啦一从浇到脚。

汪秘书猛然回神，霍权正不满地看着他，指节叩叩桌面：“怎么，你觉得不妥？”

汪栋持有相当的份，只要震余集团不破产，那些分红足够他几辈吃穿不愁；作为直接传达霍权命令的属秘书，分公司、公司甚至是母公司的副总看见他，都得和和气气、恭恭敬敬的；汪栋自己也很年轻，他追随霍权时刚刚从外国留学归来，一路到这个位置，年纪也还不到三十岁。

更何况，霍权已经完全地继承了霍家宽阔远的人脉，在此基础上，他在不断拓展着自己的势力，像一缓慢定扩张领地的、正值壮年的野兽，随着年龄和力量增的，还有日渐膨胀的掌控。

他已经在震余集团工作了很多年，算是霍权最亲信的贴秘书，跟着霍权一起改朝换代、一步步爬上霍家主事人峰，看着当年的小霍总摘掉了“大少”的名，实实在在地成了震余集团最有地位的新掌权者。

但更可怕的是这事儿不是光用钱就能解决的。霍权的力量远远不止于从震余集团经营的业务中获取金钱。他有一张非常庞大密的关系网，邓广生、蒋睿、冯家乐这些响当当的杭城富二代公哥们只是网结上最微不足的一分。

“何况我确实对他……”霍权没把最后几个字说来，但汪秘书知那是什么意思，“白明这个人，我是势在必得的。”

距离霍权到数视门堵白明那晚，已经过了十多天。

霍权能毁掉一个人的人生，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到这一。

“假设，我只是比个假设，”汪秘书心里说百分之九十九会是这样，“白总工他暂时不想一段关系，而您又是他的上司，还是整个震余集团的总裁……白总工一个有手有脚有技术的大活人，实在想辞职远走飞、甚至到国外去工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没有，”汪秘书立刻回答，“我刚刚在想，如果您猜想的不假，之后把杨经理调到哪里比较合适——既让外人看不端倪，又能给白总工恶气。”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霍权轻轻摇，“他留在我边，不是选择或者征询，是必然，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威利诱、恩威并施的手腕霍权玩得比谁都娴熟心狠，他用这东西迫白明当他的“男朋友”，和他在商业战争中击溃竞争对手的防线，二者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即使对象不是自己，汪秘书仍然到骨悚然，一凉意瞬间从脚尖窜到尾椎，又顺着脊往上爬。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珍贵之，不是握手言谈、你好我好就能得到的。如果想要将其抓在手心，要么蛰伏不动、蓄势待发，要么手为、不留后路，”霍权的眉骨非常，窝又很，锋芒毕的英俊中带着极摄人的压迫，说话沉、慢，字字有力，给人不可忤逆、望而生畏之，“项目是这样，权力是这样，人心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