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权喝完最后一咖啡，形状锋利的眉倏然直直望向白明，嘴角带上了一缕令人骨悚然、野兽捕猎收网时特有的，残忍冷酷、势在必得的微笑。

白明在霍权的目光中沉默了一会儿。咖啡厅光线昏暗，氛围灯光和沉沉的余晖从一侧映来，在他冷如苍玉的侧脸上勾勒鲜明的彩。

白明抬盯着他，声音奇地冷静：“我要求签协议，且必须让我的律师验过。”

“因为我喜你，”霍权慢慢地收回手，视线停留在白明冷白的脸上，“今天之前，我从没有考虑过发展恋关系、寻找固定伴侣这件事。但见到你的那瞬间，我就明白——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你、拥有你，或早或晚而已。”

“不是。”霍权坦诚地微微前倾，伸手握住白明的手腕，温掌心贴在他冷得像冰一样的肤侧，稍稍施力引他坐，直视白明的双，说，“我想与你发展正当关系。”

白明真的很善于掩盖自己的表，尤其是压制无能发的负面绪。这品质在他这个岁数的年轻人里，是很罕见的。

霍权看着他煞白的脸，知商场上那威显然凑效了，但追人大概不能这么势，打完一大得给个胡萝卜，于是声音转而放缓：

“你说得不错，但只有一——你低估了我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虽然米娜都能看得来，但还是在此亮：白明答应得这么快是有原因的~

“正当关系？”白明把手腕从霍权手心里轻轻来，戏谑地重复，“霍总对正当关系的认识，真是别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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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那样久，久到霍权以为白明最终还是会选择拒绝、不自量力地试图逃避，却听到他哑声开：

“而且据我所知，白总，令堂所患的遗传线粒障碍疾病，针对最最前沿的科研医疗团队，就在杭城。我想半年前你从沪城辞职，转而来职数视科技，大概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白明坐在椅上，垂着睛，浑冷得像冰，僵着一动不动。

“我答应你。不要打扰我的母亲。”

“但只要你答应和我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可以与你签协议：钱的事，你母亲治疗上的事，我会帮你解决。当然，如果你不想工作也没关系，让汪秘书给你调个闲职，工资照发。”

“可以，”霍权没有多问，侧手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一个笔记本、两叠装订好的文件，把后者推到白明面前，比了个“请便”的手势，“你想好了就签，有问题现在就修改。”

“……为什么？”白明嘴轻轻地动了动，“你是想包养我吗，霍总？”

“您太低估我了。”白明无声叹了气，霍权从早上就发现了白明的这个习惯动作，只不过他的叹气没有悲哀、无力或者沮丧，反而有格外冷不可动摇的平静。

金丝雀：燕雀科丝雀属鸟类。羽鲜亮，鸣声婉转动听，温顺。依赖人工饲养，习惯于笼中生活，一旦被关笼中便难以在野外独立生存。

白明后的玻璃窗外，杭城中心华灯初上，四灯光亮起，一片繁华富饶的不夜之景。霓虹浮华自后映来，微微映亮了他侧脸惨淡的廓。

第5章 梅雀

“我答应你。”

“无非是离开芯片架构行业而已。计算机大数据时代，永远不缺程序设计从业者的一席之地。天地之大，何愁无容之？”

霍权挑起俊眉，不意外地眯起睛，：“好。”

，半晌他缓缓扭过，盯着霍权看了一会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吻居然异常的柔和，话里的意思却蛮横得令人发指。

“无论你槽到哪里，我都会想方设法地把那家公司收购，或者击败至破产转让——别反驳说这不可能，我会让这一切都变成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尝试一。”

他半边脸在光中十分清晰秀，另外半侧，则隐没在的黑暗里，瞳孔的愤怒和不甘如被阒然一平，无声压至海平面之，呈现极度死寂的冷淡和静默。

秒针走格，滴答作响。夕西，地平线尽逐渐昏沉，远方传来沙沙的风声。

那近乎自的极度克制，却残忍和丽得叫人心弦颤动。

白明死死攥住掌心，指甲扣到里，近乎挣扎地、艰难地重复：

寒意一寸寸地蔓延上白明的指尖，刹那间他觉自己的气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着，连呼都变得艰涩而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