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角骤然弹了一条消息，是来自前经纪人张晚霞的。

失业的张晚霞决定自立门的第一天，就在茶店见到了面无表摇着茶的魏致。

何睿上午汇报工作的时候看到了魏致愈加苍白的脸，不仅担忧起老板的：“魏总，要休息一吗，我让他们把午的会议推迟。”

十八岁的魏致在张晚霞的带领摸索着了娱乐圈，两个人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当时张晚霞因为保护艺人拒绝了某些大导演的潜规则，被原公司开除，在娱乐圈闯多年的积蓄在一场官司里赔光。

“小成，”他放缓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要是真有话跟我说，今晚班你在家等我好吗？我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了。”

“魏哥……”程成挨着他坐，把剥好的递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可背叛这事，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在私自更换赞助商的事上，魏致已经警告过源了，现在一错再错，他不会再用背叛过自己的人。

“好的魏哥！我一定会等你的！”

他的指尖颤了颤，回复了一个“好”。

程成不好打扰他工作，心酸得很，知这次尝试大概又是无疾而终。

魏致挂了电话，看到了程成垂着坐在一旁，后背微微佝偻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连耳朵都耷拉着。

张晚霞是第一个对魏致说“你很有潜力”的人，就这样，魏致成为了她签的第一个艺人。

魏致的左手僵地垂落，只用一只右手在打字。

魏致混迹名利场多年，场面话和漂亮话是手到擒来，经常随随便便就把程成的话糊过去。

果然，魏致只淡淡扫了他一，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餐桌，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

致娱传媒向来不搞冗的全员大会，只有年终才会汇总复盘，平时都是各项目组单独开会。可魏致亲自盯的项目太多，尤其是源事后，原本由源负责的几个落地项目几乎全压到他上，会议排得像密不透风的墙。

有天程成夜里回来，见魏致蜷缩在床上睡着，心疼地摸黑爬上床想帮他僵的肩膀，刚碰到衣服就被魏致轻轻推开了，他总觉得魏致最近好像对他冷淡了不少。

魏致赶到公司，等待他的是一场接一场的会议。

“小致，知你不喜晚上聚餐，咱们中午就在你公司附近的新菜园小聚一行吗，就当替源给你赔个不是。虽然现在了这档事大家都糟心的，但是也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对吧，咱们今天啥也不谈，就叙叙旧。”

他们曾经挤在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张晚霞用自己仅存的人脉带着魏致跑剧组，冬天在寒风里等几个小时只为一个试镜机会，夏天把唯一的风扇对着他。

“好。”何睿还是很担心，走办公室关门前看了一魏致。

源是张晚霞的侄，魏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张晚霞完全不知《沐天》项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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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框里的文字在他前动，魏致缓缓闭上睛，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底带着血丝，他摇了摇，右手撑着桌面慢慢坐直，左手悄悄在桌了手臂肌，试图缓解那麻木。

魏致了眉心，忍不住用右手住突突直的太：“不用，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拖。”

自源被撤后，张晚霞就没断过消息，一会儿提当年的知遇之恩，一会儿说源是初犯，次次都求他网开一面。

程成猛地仰看着他，心中欣喜万分，魏哥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

但是张晚霞今天没有再提起让源，只是问他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一个饭。

这些天程成和魏致几乎没什么碰面的时间，魏致忙着公司的事也不再午睡，只要求程成好一日三餐，打理好家里。

他结动了动，神复杂地掠过少年泛红的角，左手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

话音刚落，魏致手边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朝程成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的瞬间，原本松弛的肩线绷，脸也沉了几分。

十二年前的画面突然闯脑海。

魏致盯着那则消息，面无表地开，聊天框里全是张晚霞发来的，魏致最近回复的一条还在源被撤职那天。

程成有些难过，不知魏致为什么会这样。好几次他想跟魏致，都被他不动声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