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我确实总在半夜突然惊醒。” 魏致的尾音里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他垂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扶手上的纹路，像是要抓住什么支撑，“一醒过来，就不受控地痉挛，胳膊地绷着，连手指都蜷得发疼，想动一都要攒半天劲。可比起上的疼，心里的麻木更熬人，明明醒着，却像被裹在厚厚的棉里，连气都觉得沉，什么都不了，只能睁睁等着那阵劲过去。”

说着，他还意识地往魏致边靠，像是想用这个动作传递安心，又怕唐突了对方，动作顿了顿才停，只轻声说：“魏哥，你放心吧。”

他看着魏致垂着、语气里藏着狼狈的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又酸又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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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碾过路面的小石，魏致的微微颠了颠，他意识地了大，指尖传来熟悉的麻木，状似无意地开：“你每天都煮给我喝？我夜里想上厕所，也随时能喊你？”

“我半夜想起来上厕所，刚走到卫生间门，突然就痉挛了，整个人直直地摔在地上。瓷砖冰凉，硌得我腰都疼，可我怎么也爬不起来。僵着，手撑在地上也使不上劲，手机还在卧室里，喊也没人听见。我就那样躺在地上，从后半夜等到天亮，直到早上兰姨来打扫才发现我。”

魏致示意程成停椅走到自己面前，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清冷。

魏致懒懒地靠在椅上：“桂圆倒是没喝过，怎么突然想煮这个？”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低了去，指尖的力也松了些，像是想起了那天的狼狈。

程成原本只是规规矩矩站着，可听到 “从后半夜等到天亮” 那句时，他猛地站直了，手不自觉地攥，指节微微泛白。

魏致沉默了，椅的在原地轻轻转了半圈，才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小成，那你…… 搬到我房间住怎么样？”

魏致轻轻笑了声，微笑着了：“那我明天一早就叫人送床来，到时候你看看放在哪里合适。”

魏致皱了皱眉：“那是不是有些麻烦？”

“庄医生说你经常半夜惊醒，这对恢复也不利，每天喝一小杯，持肯定会有效果的，”程成劝说，“半夜要上厕所你就叫我。”

他顿了顿，结动了一，才接着说：“庄钱和我的心理医生也劝过我，让我找个夜间护工陪着睡，说这样能少受罪，也能让他们放心。可我…… 我实在受不了那觉。”

魏致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好的，你好啰嗦。”

魏致抬看向程成，神里藏着难掩的窘迫与抗拒：“就像个连自己都不好的无能儿，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连夜里翻个都觉得不自在。我一直没答应，直到有一次……”

程成生怕魏致不信，又补充，“你别觉得是麻烦我，我本来就是来照顾你的，而且……” 他顿了顿，神来，带着真诚，“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以后夜里有我在，你要是再不舒服，我能上帮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躺在地上等天亮了。”

“不麻烦，老板对员工那么好，服务老板是应该的。”

程成呆住了，有结：“这是什、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连神都了来，带着一近乎恳求的期待看向程成。

“没问题！”程成一答应。

他往前倾了倾，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小成，你愿意…… 帮帮我吗？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也没事，我会再找人的。”

“所以小成，我在想…… 如果是你陪在我边，或许我不会这么抵。你不一样，你不只是一个‘假结婚’对象，你是我心里很重要的朋友。你总夸我厉害，说我把事业得多成功，可没人知，我也有这样熬不去的时候，有连站起来都要靠别人帮忙的时候。”

“”

睡前，程成煮了桂圆，看着魏致喝完，弯腰帮他掖好被，无比认真：“你要是想上厕所上叫我。”

他的目光锁着魏致，语气里满是定，连之前那克制都没了：“魏哥，我当然愿意。”

等魏致抬起，用带着恳求的语气问 “你愿意帮帮我吗” 时，程成几乎没多想，就用力了。

“魏哥……” 程成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些，他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