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话在他心里砸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魏致，不是电视里光鲜的明星，也不是平日里温和的老板，而是带着执拗的、想拉别人一把的 “同行人”。

有没有酒的味，可鼻尖绕来绕去，只有清清的薄荷味。

指腹掠过带过丝丝意，魏致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他看着镜中低着的程成。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魏致循循善诱。

风机的嗡鸣声里，程成的手指穿过魏致细的黑发，温的风裹着发丝掠过指腹，他怕到对方，动作放得格外轻，程成专心致志地给魏致着发。

“嗯，没锁。”魏致拉开了门，程成看到了他垂的左臂。

程成拿起他上的风机，笑了笑：“我本来就是给你打工的。”

“当然想！”程成生怕他想岔了，“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么”程成低声重复了一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只是这朋友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个是开公司的老板，一个是靠 “假结婚” 谋生的打工仔，他连说都觉得有些心虚。

“我创立致娱后签了第一批残疾人，我把他们带了互联网，给他们提供拍摄设备，让他们走上了自媒的路，有时我也会给他们找一些电视剧、电影需要的残疾角，让他们的生活渐渐宽裕了起来。”

“你会不会到时候已经忘了，第一个告诉了你的发小或者那个叫苏晓荷的朋友？那我会很伤心的。”魏致又问。

程成连忙把风机放柜里：“我觉得你很优秀，确实惊呆了。”

“当然不会！你看我也没告诉徐志平，我们假结婚的事儿。”程成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顿了顿，补充，“但只能说我们是真结婚，要是需要我帮忙证明，也可以。”

程成有意外魏致会跟自己说这些，他想了想，看着魏致淡然的神，略微大胆了一些：“是不是因为过去的明星生涯有未尽的遗憾？”

年轻人的肤是浅麦的，短袖的手臂有瘦，但是能看到隐约的肌线条，随着手臂的动作起伏，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

魏致满意地摸了摸的发，将椅掉了个：“小成，是被我惊呆了吗？”

魏致的右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左手，声音像窗外飘来的一阵风：“小成，你知我受伤后开公司的初衷是什么吗？”

“嗯。”程成重重，“我第一个告诉你。”

程成定了定神，走到浴室门，敲了敲门：“我能来吗？”

他忽然回过神，耳瞬间烧了起来，闻别人的信息素算怎么回事？也太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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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致看着他忙碌的动作，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挲了一：“所以小成，我告诉了你我办公司的原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不想上大学的原因呢？我或许可以以过来人的经验帮你分析分析，又或者只是像朋友一样随意聊聊。”

“因为”程成抓了抓发，“唉，因为我自己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就是念很烈，却没法捋清绪。”

程成心里一，又忍不住叹，魏致也太善解人意了，自己真是撞了大运，才遇到这么好的老板。

“很多残疾人的后半辈只能靠着父母、或者前半辈的积蓄活着，他们本找不到工作，残联的工作基本都招轻微残疾的，有的甚至只是有一坡脚。可是残疾人光靠着补贴和积蓄是不够的，残疾伴随而来的并发症很多，没有治疗费和护理费就是死路一条。”

魏致显然察觉到了，试着抬了抬胳膊演示，大臂绷得发，肌微微颤抖，小臂却只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无奈地勾了勾角：“你看，今天彻底罢工了，又要麻烦你。”

魏致挑了挑眉：“我们不算朋友吗？你难不想要我这个富豪朋友吗？”

发已经了，风机的声音停了，程成还拿着风机，维持着抬手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魏致。

魏致讶异地看着他：“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但他们都不敢当面这样跟我说。不过不是的，我一开始只是想给残疾人提供一份工作。”

程成连忙摆摆手，脸红了：“不用不用，他们知了也没什么用，瞒着就好。”

魏致作椅慢悠悠晃到床边，略显遗憾：“好吧，那等小成有绪了能不能第一个告诉我呢？”

魏致看着他窘迫的样，底的笑意了些：“其实你想说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