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天大的事, 他居然受不到愤怒。

方最沉默了。

他忽然问：“改了很久吗？”

“你又赖着加我好友，又赖着给我。”

他顿了一，像是在措辞。

“你家直男……”

“还大清早的把我喊去，怎么说的来着，‘方最, 我刚刚把自己掰弯了！’”

“我在写你。”

方最觉自己的呼都跟着放慢，放轻了。

“我不太确定。”周泊止如实回答，“想起来的东西太多了，有很大一分都是你，我不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我能受到，那个时候的我，只有一件事需要——就是帮你，帮你拥有一个不会伤害你的母亲，帮你选择一个活得很开心的环境，帮你……比那本书里的幸福一。”

周泊止的嘴角动了一，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很奇怪。

“我只是修改了你，只修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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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想, 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没脸没的直男啊。”

说着，他声音带上一笑意。

方最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本不知能说什么。

那个时候他看见周泊止，脑里想的是什么呢？

只是一说不清不明的绪萦绕在他心, 就像是有人把他一直以为的理所当然轻轻推了一，让他们歪了一角度而已。

又……有奇妙。

可现在再看, 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方最的思绪忽然被带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从建州回来那天，我才终于看清楚‘我’在写什么。”

“怎么不是？”周泊止又靠近一步，和他脑袋挨着脑袋，用力了一他的手掌，“这不有血有还是的吗？”

“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是我。”

这句有荒谬又有些残忍的话问，莫名逗得两个人都想笑了。

周泊止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带着他一起陷某遥远的回忆。

“当时你站在场上，我想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就是可惜了, 是个纸片人。”

“这样啊……”方最，又问，“我是人吗？”

“你的名字，你的生日，你应该有怎样的童年，怎样的母亲，写了好多好多，改了又改。最重要的好像是……”

满意，所以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写到后来，笔都用空了好几只。”

“所以……”他艰难地动了动嘴，“我是你写来的？”

“不是那本书里你的故事，是你，是你这个人。”

这双睛他看过很多次了，几乎已经熟悉到闭上都能临摹他的样。

第92章 傻狗

方最的呼滞住。

“可是我能的事太少了，就好像只能从一堆破碎的玻璃碎片里努力拼凑稍微完整的一块。”

可周泊止却对这句话了否认。

那觉太奇妙了。

“怎么遇见我。”

“我在想，”方最开, 语速很慢, 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要说的话, “我在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一个只存在于文字之间的人，竟然能血那样站在他面前。

“不可思议。”方最也确实如想的那样开了。

“什么不可思议？”周泊止还保持着那个脑袋挨着脑袋的姿势, 说这话时稍偏过来一些，温的呼轻轻掠过他脸上的绒，带起轻微的意。

“你家直男会抓着一个男同学的脚不放吗？”

“你家直男会莫名其妙和兄弟说你好香吗？”

“你知的, 我第一次当同恋, 这不是不熟练嘛……”

带到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他和周泊止的第一次见面。

“不是。”

周泊止说的这些话已经完全超他的大脑容量。

方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底那复杂极了的绪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简直不可思议。

方最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睁看着周泊止的睛。

“算了。”方最突然抬手了他一，力不重。

周泊止小声嘟囔：“那那个时候我就是直的嘛……”

周泊止抬手打断他字字铿锵的排比句：“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周泊止受到他的僵，又握了手，相握的掌心温度互相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