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睫颤了颤, 无法反驳。

“继续说。”周泊止平稳的声音穿过系统的尖叫，准地传他的耳朵。

——不对，你他妈没签保密合同啊！！

“我打算把我知的一切，关于我自己，关于你看到的那些容，关于……我是谁，全告诉你。”

“对。”方最，握着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包括……最离奇、最难以置信的分。”

“关于，你是谁？”他重复着。

方最重新组织了一语言，慢吞吞地开：“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

——那个死东西能有什么目的，它就是居心不良！

在这里，周泊止是主角，整个世界的运行都为他铺路；而方最只是个无关要的角，他是他的任务。一直以来方最都小心翼翼地完成任务，小心翼翼地靠近周泊止，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便心怀鬼胎。

周泊止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拐校门, 钻一条小巷的早餐摊。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了。早餐摊的嘈杂，远街的车，全都变成了模糊世界的背景音。

见方最不接话，周泊止捧住他的脸：“跟我楼, 我们找个地方, 单独的, 好好聊聊。”

蒸腾而上的气驱散了最后一沉重。

他其实也在犹豫, 昨天的实验得到证实，他心里也就有了底，仿佛真相近在咫尺。

一步险棋。

“关于那本书，我好像大概明白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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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溜宿舍楼。

周泊止的神骤然凝固。

方最讲得很慢，有时会停顿来，连自己都不知应该怎么形容。

方最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的泉里, 又酸又，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从早上看到那本书的新容开始，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大脑里念叨。

“什么？”

“边吃边说。”他动作自然地把那碗清淡的馄饨推到方最面前。

洗漱完的谢晋安没忍住朝他们这边丢了个神。

——怎么没有？我现在合理怀疑这个破玩意儿是冲着我端大气上档次的系统设来的！

着自己：“看着我, 你是不是又在想，这些事太麻烦, 不应该告诉我？”

一直以来，方最都定地认为自己拥有一个成年人的完整思想和自控，也从不担心自己的心会有什么波动，直到人类的冲破限制，一切开始失控。

方最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泊止的脸上却没有现他预想中的震惊，反而他的表平静，专注地看着方最，像是在确认他话语里的每一个音节。

于是，在那个弥漫着香气和人间烟火气的早晨，方最用一尽可能平实、不带太多渲染的语气，和周泊止讲述了他自己——一个普通的，为生活奔波，命运所害，最后被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绑定，拐带他的世界。

一步前方是渊，后方无退路的险棋。

——宿主，我监测到你现在的绪非常不对，我觉得你需要……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的这觉是对是错，可是如果这是那个“系统”所想要的结果，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们都会走到这一步。既然迟早有那么一天，那不如他一步到位。

系统突然有不好的预。

系统失联，白书现，制任务的启动。

他把所有碎片拼凑起来，摊开，像是把自己也剥开，将自己捧到周泊止面前。

——宿主！！这是能说的吗？！这是能说的吗？！我们最开始……

他被迫和周泊止对视，他的神认真, 定, 方最那些想要退缩的念在这样的目光无所遁形，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和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嗯。”

——等等，为什么我觉背后一凉？

“我觉得，它想要的不仅仅是我们接，或许还有更层次的东西。”

方最对系统的叫喊毫不理会，一字一顿地开：“我要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笨。”周泊止看他的表就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语气有些疼，“方最啊方最，你要我教多少次才能学乖？”

周泊止放了勺，微微前倾，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里好像有一能量，正在迫不及待地往外冲：“你要告诉我什么？”

他一气，像是要把腔里所有忐忑和挤压的秘密都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