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说完就起，没再看陆灼颂茫然的睛。他看了黑暗里的钟表，已经快十二了。

“这个儿，适合吃夜宵。”

“什么变成风变成雨，鬼知你变的哪阵风，鬼知哪天的雨是你？我他妈要你变成风什么！？你以为你很浪漫是不是，我不要！我他妈不要！！”

第80章 离开

“我你，是我不好……我知你有事没说，可我觉得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以为……我以为我有很多时间，所以你也有很多时间……等你想说就告诉我，人生那么，我，我以为我可以等……”

陆灼颂立刻扬起。

“我就只剩你了，我离不开你啊……你……你说的都什么话，什么没离开我，你不是走了吗！？”

“你别走……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是我不好……早知你这样，早知有这事，我就……我就着你说了，我……我混，我就是个混……”

黑暗里, 陆灼颂海蓝的睛愕然震惊，眸震颤。那张青涩稚的脸满是泪痕和伤，破了几块, 也红了几块，睛也红得吓人, 正在落泪。

愕然、惊疑, 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蓝睛里。

寂静地相视片刻，陆灼颂腾地就起来, 狼狈地扑到安面前。

屋里没开灯，外的雨丝很亮，像一楼的银线。安呆呆地看了会儿，忽然说：“早儿遇见你就好了。”

安抖了几，刚想安他几句，一阵困意又猛地袭来。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安闭上了。

他又了梦，梦见前世, 陆氏的案件终审结束后的一个晚上。一个雨天，外面淅沥沥地着雨, 很晚了，他还没睡，陆灼颂也没睡，两个人各自叼着烟，肩挨着肩地吞云吐雾。

陆灼颂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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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变不成风也变不成雨！死了就是死了！”

“……”

房里，他带着哭腔的呼声清晰可闻。

“你他妈救了我啊！我一直想以后会到我，我一直想总有一天我也要拉你一把，为什么我最后……我最后怎么什么都拉不住！？”

“你又要走吗。”

安受到他直勾勾的视线，但没有转。雨忽然大了，又忽然小了，陆灼颂忽然问他：“现在很晚吗？”

病房里依然是昏暗的，刚刚还在面前的陆灼颂不见了。右手忽然很痛，安试着动了动指尖，往手边看去，就看见陆灼颂又坐了回去，两手都抓着他的右手。

“你就是走了！你少蒙我！我没有你了！！”

作者有话说:

安只愣了一，终于恍恍惚惚地明白, 陆灼颂知发生什么了。安只叫了他一声，陆灼颂就知发生什么了。

陆灼颂呼哧呼哧地气, 两手在他上无措地摸了一阵，最后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半张脸, 将他一、一寸寸地看了一遍。

他像无法呼似的了几气，缓了好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次，次一定会上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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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在发抖，抓着安的手很用力，以至于安的手骨很痛。

安又抖抖，睁开了。

仪滴滴地响。

陆灼颂张着嘴, 咙里挤一阵很不顺畅的呜咽啊啊声, 像想叫人却突然失声的哑。他像捧着一块儿要碎的玻璃般捧着他，突然哭得更凶了，泪无声地一直掉。

“……灼颂。”

陆灼颂侧看他。

钟表哒哒地响。

“……灼颂。”

“你又要走吗。”陆灼颂声音发颤，哭腔抖得像破产那时一样，话尾几乎哑得听不见，断断续续。

“你怕我什么，你心理有病这事儿我早就知，早他妈就知了！”

回忆杀结束了！！！！！！

安动了几嘴，从咙里艰涩地挤声音：

“我绝对不去给你上坟，草你……”他噎了一，“是我不好……我，我……我你啊……”

雨忽然又了心脏里，安置之沉默。好半晌，他伸手把嘴里的烟夹了来，转一笑说：“吃夜宵吧。”

安怔怔地看着他, 还犹然缓不过神来。

“见你第一面我就知了！！”

视线骤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