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陆灼颂追着问。

“你……你是真的喜唱歌，喜摇，是吧。”

安心里很明白。

陆灼颂像傻了一样望着他，又回不过神来了。他嘴张张合合，哑得半儿声音都发不来。过了好久，他艰难地憋一句：“你说什么？”

“……你，你拍了好多电影的。”陆灼颂说，“这么一来，都要受影响……”

安说，“我从来没觉得我有什么作品，对我来说，那都是市场需要我的工作，一个项目，只是偶然需要我这个人抛面而已。”

着，也会说你没错。”

“你家的事，我猜得到一。除了这件事，赵端许那事儿也得起诉。八亿的律师费应该够用，你的病还得接着治，我一会儿去医院问问……”

安收回目光，继续目视前方。

“一会儿回去，我就联系中介。卖房应该快，我那这几年一直很抢手。”安慢条斯理地安排，“我回家要找找房本。明天就去看看租哪里的房，在这件事了结前，最好是暂时去租房住。”

安撇看他。

“但最要的还是联系律师。到家之后，你就告诉我，你家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安不用转就知，陆少的目光总是很直接，也不避讳人，“什么用这愧疚神看我，我不是都说了，你没错什么吗。”

渐渐开了富人区里，路上的车变少了。安侧眸撇了一，看见陆灼颂破碎的、直直地望着他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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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话一顿：“嗯？”

“那又怎么了？”

安没有回答，红灯变绿了，他再次踩了油门，把车开了去。

陆灼颂沉默地听了很久，很久都没吭声。车上的时间蹦过去了两分钟，终于，在安扯了很远很远之后，陆灼颂开：“我说。”

“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喜，因为，才来这些事。”

“……”

“但最后也没有。”安轻笑了声，“世界上没那么多闲事的神经病。所以，不用有负担，我其实没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都是作品啊。”陆灼颂说，“都是你的作品。”

安没有说话，他转看着前方。

“有的人光是活着就要累死了，比如我。我是活不去才来的，当年只是误打误撞，才去了横店。误打误撞有天赋，误打误撞能吃这碗饭吃到天家去。因为能活命，我才到现在。”

安愣了会儿，旋即明白过来什么。

陆灼颂低着脑袋，垂眸看着手上。瓶里的随着行驶而轻轻晃，陆少密的睫在底打一片影。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安笑了，“陆少，搞艺术搞作品，这是有钱人家想的事。”

“我说我还有八个亿。”安说，“都给你用。”

他看着路前方，说：“卖了房，就得租房去住。没事，我在横店跑龙的时候也租过……”

“……”

“……你，”陆灼颂嗫嚅了阵，“你就是……为了这个，解约的？”

“我也觉得你没错。”安说，“我喜你的跋扈。”

安笑着：“整个娱乐圈都他妈从到尾没认识过我。”

安承认：“嗯。”

“……为什么？”

大家只是喜公司给的人设，喜安这么多年给这个人设演的戏。

陆灼颂有些莫名其妙：“那不是当然……”

“为什么？”陆灼颂又问。

漫的小路，好似没有尽。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将他们摧骨撕折地向空，像命运般的一阵风。

车拐弯，行驶一条小路。两侧的枫树漂亮唯，满树的红叶被得哗哗作响。斑驳的日光照在车上，照得日漏的叶光斑驳着连。

“如果输了的话，”陆灼颂说，“怎么办。”

陆灼颂愣愣地看着他。

“你不就也什么都没有了。”他说，“你解约了，还报警抓人。人设毁了，帮了我……也没法复。”

“……我忽然发现，”陆灼颂讪讪，“我好像不太认识你。”

陆灼颂很不解。

“我虽然有在认真演戏，但也只是在工作而已。你让我扔掉那些，我随时都能扔。”安看着他，“我其实不喜演戏。”

“……以前，”他轻轻说，“我希望有人这么帮我。”

车里的空气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