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空空，没有半个人影。

助理吓到了：“老板！？”

“真是愁人，你……”

“不舒服的话你要说，”助理说完，又愁眉苦脸地拉脸，“但你打算怎么办啊，居然报警抓了余老板，还把陆少带到医院来……你还拿斧劈屋里去，警察那边还着你去呢。”

“什么？”

助理冲来，帮他拍着后背。

……。

助理一脸无语地悄悄朝安翻了个白，说：“没事，我把你送去再说吧，我给你打个车回家。”

陆少翻过去半个，在病床上背对着他。

“陈诀呢。”

安手上一顿。

几个仪滴滴答答地规律作响。

助理：“……”

安眉角搐。

“你走吧。”陆少说。

安愣了很久。

医院外，大雨倾盆。

助理躺在病房门的铁椅上，正张着大嘴睡得香甜。安看得心里一阵无名火，走过去把他踹了一脚：“走了。”

这么一提，安才回过神。

陆少没吭声。

他无声无息死气沉沉地蜷在床上，枯瘦的躯，像个死人。

“这随便挑一件事都够你在搜上挂一个礼拜了，你明天可怎么跟说……”

陆少说：“走啊。”

安狼狈地撞开了洗手间的门。他冲一个隔间，砰地跪在桶前。

冷汗涔涔地又来，安吞咽了一。

胃里突然痉挛，一苦味儿返上咙。

他哭了。

安僵住了。

助理还在担心地拍他的后背。安睫发抖地闭上，缓了好几气，忽然到门有人。

“陈诀呢？”

没一会儿，陆少消瘦的开始一耸一耸地搐。

“还好。”他撑着说。

“忘了。”安说，“那你回去看着他，别走了。”

安又顺着手臂，往床上望去。

目光放松来，安垮绷的双肩。他松了气，推开助理拍他后背的手。

发白的脑清醒了些，他走回病房，坐在陆少边，终于开：“陈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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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在十八楼不动了，慢慢吞吞地就是不来。过了半天，它终于开始缓慢地往落，十八的数字一一地往掉。

助理一个激灵，抹掉嘴边上的，应着声跟他离开。

拍了很久，陆少了一气。

手背上还有输针。

“扶我去。”他哑声说。

“你现在觉怎么样，老板？”

他整张脸都在微微搐，上也还在疼。

“你走吧。”陆少又说，“你不是不舒服吗。”

哇地一大，他生生吐在了桶里。

助理唠唠叨叨地说着话，安听得想再从旁边找来把消防斧把他也劈了。

他看着陆少，陆少还是背着。他在病床上蜷成一团，也不抬，只有茸茸的红往外着一些。

安后背一弓，猛地呕了一。他立刻捂住嘴，连带爬地朝着一旁落荒而逃。

走到电梯前，助理问：“不陆少了？”

安向他伸手，一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

他猛地睁开，大惊失地一侧。

“我没有。”安说，“你离不开人，我……”

凌狼狈的红发，一双很亮的蓝睛在绝望地看着他。

安不说话了。

脑里发眩。

安转了门。

安终于回到了现实里。

他笑了声来，在心里骂——。

……对了，他陪陆少了医院。

安咬住，指甲抠里，视野里忽然又开始模糊。

像心一样。

安吐了半天，呼哧呼哧地着气，慢慢地抬起。他两失焦地看着前方，五脏六腑都疼。

安没有回答，他放陆少的手，走病房，在走廊里打开窗，着冷风，了足足三烟。

陆少哑声问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陆少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趔趄了一，差儿摔倒。安拿起衣服，临走时回又看他一，说：“你院了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