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以后就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们他妈找谁手术就去找谁！我不伺候了！我不了！听清楚没有，我他妈不了！！”

半分钟后，他拿着一把菜刀走了来。

他一步一步，朝着门挪着脚步。

“我成年了，从今天开始，我的我自己主。”

张霞愣住，安海刚也愣住，连他哥也愣住了。

安的胳膊上还留着一片自残的伤，被一拽就痛得脸一白。

“你去什么？”安海刚问他。

他握着刀转向那个病秧，病秧终于不笑了，吓得一从凳上摔到地上，两条抖得像筛一样。

他呼急促，说话短促，两逐渐变得血红，“我欠你们什么了，我还要在学校里受欺负这么多年！？我又要挨打又要移植，我很贱吗，我是杀人放火了吗！？”

“！”他咆哮，“给我！我不伺候了！！”

安海刚大的影拢在他上。

“我告诉你，考完了，明天就跟我去工地上活！”安海刚说，“你哥这儿还需要钱，你别我……你什么？”

安歇斯底里地喊，“从门开！我今天说要走就是要走，谁都别想拦我！！”

夕西，考考完最后一科，安背着旧得发白的书包，回到了家里。

“他得白血病是我害的吗，为什么我要吃不好饭，为什么我要住杂间，为什么我在哪儿都要受欺负，为什么他就什么都有！？”

“你自己主？我呸！”他往安上吐了一，“老生了你，你就是老的！还想跑？生你就是为了给你哥手术，老不放你走，你哪儿都别想去！”

“生来健康是我的错吗，没得白血病就要过这日吗！为什么不是我得白血病！！”

“再见。”

安又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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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她大叫。

泪扑簌簌地往落，他却警觉着不敢放松。他立刻眨了几，让视野里恢复清明；手开始发抖了，他就用两手握住刀柄。

安痛得捂住伤。

脑袋被打得嗡嗡响，安扶着脑门，抬去看他哥。安生瘦瘦小小的一个，坐在桌旁边，一脸得意洋洋的得逞笑意，眯着笑着看他。

“你看看你！”张霞一脸懊恼，“又惹你爸爸生气，考都考完了，你非要给家里找不痛快？”

“不用你，但是我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他说，“该的我都已经完了。已经移植了二十多次，我已经得够多，以后我不会再骨髓移植。”

挂墙的日历上，是2017年6月8日。

安了几气，又把刀尖挪回来，对着生他养他的亲生父母。

。张霞在喂他哥吃，还细心地把西瓜都切成了小块。

安海刚又把他扯了回来，扬手一掌，啪地重重打在他半张脸上。

“我上就走。”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我只是通知。”

安没说话，他如释重负地了一气，抬，最后把这个欺辱了他十几年的家重新看了一遍。

张霞和安海刚连忙躲到了一边去，他们都不敢再拦。

走去还没多远，安海刚破大骂一声，冲门，将他胳膊一拽，把他拽了回来。

张霞气哄哄的脸一变，惊叫来。

他着睛，盯了他们一，一句话没说，苍白细瘦的手将书包拿起来，又闷往外走。

“你什么呀，跟孩动什么手！”张霞跑过来，把安海刚拉了一把，又很不赞同地看安，“你也是，好端端的什么风？你走什么，离开这个家，还有谁要你？”

“开！”

说完这些，安回就走。

“我再也不医院了，再也不医院了！我不移植仓了，我再也不他死活了！！”

他被扯了回去，安海刚恶狠狠地把他甩到地上。胳膊上的伤全被扯开了，哗啦啦地一大片血。

空气突然冻住，张霞和安海刚都不再说话。安气吁吁起来，睛里忽然起雾，鼻里也酸得一阵刺痛，上不来气。

安扶着墙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安从地上爬起来，还是低着脑袋没说话。他抬起手，抹了抹嘴角，抹了一手心的血。

他听见自己说。

安的半张脸都歪了过去，整个人咚地摔在地上。

“生到你们家是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