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你直说就行。”安说，“我早习惯了。”

“什么为什么？”

陆灼颂：“……”

“绝对不讨厌陆灼颂，绝对不对陆灼颂敬而远之，绝对和陆灼颂保持和以前同样的态度。”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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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理所当然地盯着他。

陆灼颂低看着地毯上的纹，想了一会儿，又抬看安。安垂着那双睫，正在惴惴不安地偷偷看他。陆灼颂一抬，和他撞上视线，安又立刻电似的撇开脑袋。

“写什么？”

安：“………………”

“废话，这屋就我跟你，不是你写难是我写？”陆灼颂往那纸上撇撇脸，“写。”

安：“……”

震惊、诧异、愕然、难以置信，所有惊诧的神都在他脸上走了一遭。但忽然间，陆灼颂看见他底闪过一丝“果真如此”的、不怎么意外的坦然。

“绝对不把陆灼颂当傻。”

陆灼颂仰望天。

陆灼颂看他写完“保证书”仨字儿就不动了，有急，“快写！”

安懵地指指自己：“我？”

安接了过来，闷声说：“谢谢。”

安泪还没，他扬着泪汪汪的乌黑睛，懵地和陆灼颂对视。

安：“………”

嘴抿了两，陆灼颂定了决心，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坐好，把泪的纸一团，放在旁边，伸手拿起了笔，写字。

他望着安红起来的睛，看着他忽闪不停的不安视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话一, 安瞳孔一缩。

“男朋友。”陆灼颂终于和他对视，“我是你十多年后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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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啊。”

安又哭了，不知是为什么哭，睛里垂着一片光。睛往别一撇，睫一抖，泪就掉来了。他气，结上一，泪又啪嗒啪嗒掉来两行。

“不是。”安放笔，一脸诚恳，“你迄今为止的所有事，说的所有话，都已经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大约，从这个一直什么都没有的可怜小孩的睛里看过来，越是这样定而没有所求的肯定，就越假。

“保证书。”陆灼颂念，“不听到了什么，绝对不把陆灼颂当神病。”

陆灼颂不说话了。

安抬起手，抹抹泪。

陆灼颂一气，地叹了一声。

有了这话，安细细索索地动了起来。

总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狐疑不定地问他，总要时不时地向他确定。

“我是你十多年后的男朋友。”

陆灼颂转又走了，须臾后再次回来。他手里多了张写字的纸，还有一笔。

人家凭什么帮你？

陆灼颂左右一望，瞧见一旁靠墙的地方有个小桌。他把桌拉过来，“啪”地把纸摁在桌上：“写。”

这两天里，安一直这样。

把两手搁在膝盖上，陆灼颂又盯着地毯上的纹，沉默地兀自在心理纠结片刻。半晌，他抬起，一双剑眉已经拧了个川字。

那一丝坦然在安中一闪而过, 很快消失。陆灼颂愣了一瞬，要的一句话突然卡在嘴边, 没再说来。

作者有话说:

他抹了把脸，重新坐在了地毯上，了两把自己的红脑袋。

直到安不确信地问他：“真男朋友？”

真没招。

安望着他，乌黑的瞳孔茫然而疑惑。

“我说什么，你写什么，”陆灼颂说，“快写，写完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这样对你。”

“为什么这样帮我？”安问他，“你到底是想要我什么？为了什么？”

因为陆灼颂从来不说理由，只是肯定。

陆灼颂两痛苦地一闭，了一气。

“不客气。”

陆灼颂总说什么都不要他的，总说会一直带着他，总定地告诉他答案，肯定他每一个不安。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问，不停地问。

第41章 保证书

陆灼颂最看不了他哭，所以也很少看安演的戏。

有钱有权有势，闲着没事儿带着一个累赘？

陆灼颂转往屋里走去，没一会儿，就又回来了。他手里多了几张纸巾，他低递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