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心惊地一哆嗦，摁着自己儿，在原地啪地跪好，再不敢吱声。

“我来这学校，也是有私人目的，可我也不打算拿我家来压别人。”他浅笑着，把手一摊，“可你这太过分了。”

老郑两一翻，仿佛看见了奈何桥。

他是老几？

【别说他，就是你，我揍你一顿，也没人敢说什么！】

陆灼颂把桌上的药箱踢飞了，里面的镊剪刀都一起砸了一地，盒和药品飞。

“行了，别跟我这儿装严父了。”陆灼颂把录音暂停，存成音频文件，“你要是没默许，一个十六的小孩，能在学校里无法无天成这样？”

【你得着吗你，你算老几？】

陆灼颂一挑眉。

老几——

“我说错话了！”他忙改，“陆少别生气，是我思想有问题！我以后一定改，我儿也一定改！我这儿，陆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就是公司那边……您千万别迁怒公司那边，也求您千万别和陆总说！”

老郑脑门上的冷汗得更多了。

“给你吓的。”陆灼颂嗤地一声, 拿起校医先前放在桌上的一个创贴，撕开, 贴在自己嘴角边上, 慢慢悠悠地想了会儿，“郑老板，你那公司叫什么来着？”

声音, 只无助地哽咽。

老郑立浑上都惨白透了, 冷汗刷拉拉地往。

老郑面呆滞，懵了一会儿，终于陡然一惊：“陆少，陆少是说……安？”

他盯着天板，着疼得发的额角。睛里沉一片。

陆灼颂没吭声。

老郑给了他一掌，他也只是啪地歪了脑袋，一儿反应都没有。

郑玉浩低低惨叫一声。

他把郑玉浩薅起来，拽到陆灼颂跟前, 摁着他跪：“不好意思, 陆少，不好意思！这孩让他妈惯坏了，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

几——

陆灼颂把手机一撇，扔在了跟前的小桌上，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本来呢，我也是想低调的。毕竟财不外嘛，我也不像某些人，希望所有人都围着我转。”

老郑十分清晰地听见，他的宝贝儿，在大言不惭地笑：

“陆少, 这事儿我一定严肃理！您，您要是不放心, 我这就把他揍一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这小公司计……”

陆灼颂了把刘海，往沙发上一靠，仰悠悠看天，一声叹息。

声音太大，这句在办公室里余音绕梁三遍有余：

老郑伸颤抖的手，把脖上的领带用力扯松，又把衬衫扣扯开两颗，终于呼地一气了上来，从奈何桥上回了。

“厉害啊，郑老板，我家给你生意，你就这么玩。”

“资助一个白血病人，就能理所当然地把人家孩当狗对待？”陆灼颂说，“你把别人当什么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语气越重，愤怒掩盖不住，字字咬牙切齿，咬字极重。

他气得把郑玉浩拽起来，脖上直爆青，怒骂：“怎么跟陆少说话的！你有病吗！”

话没说完，陆灼颂把屏幕一，一段声音从手机里放了来。

老郑叽儿地不吭声了。

“这个年纪的孩小打小闹。”他叹，“哦，原来这个年纪的孩小打小闹，是能把别人拽着发往巷里拖的，是能随随便便扇别人耳光的，是能往别人脸上泼的，是能着别人跟自己早恋的——”

……你不也才十六吗。

老郑赔笑起来：“陆少原来是路见不平，你瞧这事儿闹的……陆少别生气，那都是这个年纪的孩小打小闹，在我们这些老百姓之间正常的，算不上大事——”

像是生怕他没听清，陆灼颂把录音拉回去，并放大音量。这回倒带了好多，声音更是大得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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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噼里啪啦一阵响。

老郑抖如筛糠。

他是老大！！

【贱人东西，我告诉你，老想玩谁玩谁！】

陈诀心里腹诽，面上什么都没说。

“谁跟你说他了，”陆灼颂拿手机，撇都不撇一，“我在问你家公司。金公司，是吧？叫什么？”

得着吗你你算老几——

算老几——

郑玉浩显然已经懵得大脑停止运转了，他傻愣愣跪坐在那儿，脸上的表前所未有地清澈。

你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