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窗帘拉着，一片昏暗。陆灼颂骨发僵地坐在床上，好半晌才扭了扭。卧室里的窗帘密不透风，看不清是晚上还是白天。

“你要是不去，得被黑成什么样！你没去追悼会的搜已经爆了十几来个了！你再这么继续不面，叫人怎么给你压搜！？安跟你不一样啊，人家路人缘也好粉丝缘也好，外全在给他伤心，这节骨上，你却装死？你真想死吗！”

【三周年快乐】

“你本来黑料就不少，再这么去，你打算怎么摆平！？”

【我你】

陆灼颂伸手，要碰到的时候，又电似的猛一缩，指尖被冰得发僵。僵了会儿，他再次试探着伸手去，把那冰凉的白小卡片拿了过来。

陆灼颂太，脑里昏昏沉沉的一阵小刀剌似的闷闷钝痛，思考都很迟缓，只记得安还有个哥。

【对不起】

陆灼颂看见他父母站在前面，都已经双目红，还在着泪，旁边还站着一个礼貌微笑的白净男青年，大概是他哥。

烦死了。

纸被撕成了碎屑，往地上一扔，洋洋洒洒地洒了一地。

【就是个臭傻，唱歌只会瞎嚷嚷，怎么让你们这群弱智群又捧成的，真看不懂。】

陆灼颂扫了几，全都清一地在攻击他。

安写的字。

整个冷藏柜满了形形的芬芳朵，红玫瑰、蓝月季、白玉兰和向日葵，所有都开得正好，满满当当的，被冰箱黄的光照得明艳。

他着脖，疼得难受。走厨房，把橱柜挨个翻了一遍，没看见什么想吃的东西。

手机碎了，摔在地上，再没了声音。

“你到底为什么不去！？”

陆灼颂摁了免提，把手机放，抓起被往上一拉。

安什么反应，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人血模糊面目全非的样，连他说过的话都想不起来。

砰一声响。

安的追悼会开了全程直播，陆灼颂打开笔记本，去看了一会儿。

前，是一冰箱的。

弹幕上飘过一片言论。

一客厅，他才看见外面的落日。或许是日，陆灼颂分不清。

【这都第七天了，安死了七天了！家里死条狗都得来看一吧？】

陆灼颂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往墙上猛一扔。

重播也有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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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咳嗽两声，打开了冰箱。

陆灼颂站在冰箱前，好久没吭声。他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几个月前他和安一起看过的一个电影片段——一个女人一开冰箱，看到了满冰箱的。

他握着冰箱门，呆若木地愣在原地。

【我早说了陆灼颂不是个好东西】

“你还当自己是财阀阔少吗陆灼颂，财阀早破产了，你后没人了！”

一瞬间，芬芳的香扑面而来。

天黑了，外没有一亮光，陆灼颂也没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片方方正正的青白光，把他的脸照得没有分毫血。

追悼会上人很多，所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在。他们正一个一个走去棺材前，把一朵一朵放安的棺材里。

这个时间，追悼会早已结束，他看了重播。

连坐封杀！”

他伸手，把这张小卡片撕成了两半。

陆灼颂就笑着说，以后有空，给他也搞一个。

突然咕咕两声，陆灼颂肚叫了。他却在床上又一动不动好久，直到肚又促般叫了好几声，陆灼颂才慢吞吞地了床，去厨房找吃的。

然后是四半、八半。

陆灼颂放在枕上的手一。

【笑死，早就不是少爷了。】

【那阔少爷还没来？】

陆灼颂关上了冰箱门，把所有的都关在了里面。

“安都死了，这回要是再事，还有谁给你兜底！？你边还有谁——”

陆灼颂笑了声。

“再说谁不知你俩在谈，早八百年前你俩就公开了，恋综都上过多少个了，你还专门给人家写过歌！二少啊，就算没结婚，你名分在他那儿多重，全世界谁不知！？”

所有人都掩面哭泣，面不忍。

家里有，沙发上堆满了衣服。

第二层正中央，那堆红玫瑰中间，摆着枚小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