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

安死了的话，他怎么办。

陆灼颂愣住了。他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那位医护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看见她来，陆灼颂手撑住椅，想站起来，又再一次无力地跌了回去。

鸣音把病历从包里拿来，给了护士，护士转急匆匆地又冲了手术室，临走前叫她把安家属叫来签字。

护士一震：“什么？”

怕把他耳朵疼，陆灼颂都没敢用太大力气。

“那会儿，你刚门去办演唱会。”鸣音说，“你走之后没一个礼拜，他就查病来了。查来之后，大家都说，给你打电话吧，他不让人打……他说等你回来再说，他说你票都卖去了，粉丝的机酒也早都定了，这会儿叫你回来，不知得损失多少钱。”

正说着话，鸣音的肩膀被人一拉。

“急白血病啊！”

陆灼颂沙哑：“为什么？”

陆灼颂脸惨白。

她面容急切得都扭曲了，急得都有些不寻常。

她张张嘴，言又止一瞬，终于说：“他……他不让我说，安不让人告诉你。”

等电话挂了，陆灼颂就上去拽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来，急匆匆地要他赶叫安的家属来，说要签字。

鸣音顿时哑然，脸一白。

陆灼颂想不答案来，他没想过这一天。他垂，抬起发抖的手。两手手心里都一片猩红，都是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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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被拽着转过去。

他怔怔地问她，声音生涩艰哑，“安怎么了？”

鸣音急得泛泪，抓住护士的胳膊摇了几，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多月前查来的，他还没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会不会有危险！？别随便——”

她来的时候，陆灼颂已经爬到了旁边的一排铁椅上坐，正低着脑袋蔫蔫地沉默。他目光已经变得恍惚，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着，颓得像个死人。

“他哥哥就这么死的。”鸣音小声，“先天白血病，五年前死了。”

他咬牙关，扶着墙，一步步跟了上去。

安愣了愣，旋即朝他弯一笑。

怎么办？

鸣音转又和他一对望，再次僵了脸。

鸣音打了电话，把安父母叫来了。

作者有话说:

鸣音咙里突然涩得发疼。她想起上次看见陆灼颂这个样，还是三年前，陆灼颂的吉他手死了的那天。

“他……可能是觉得治不好了吧，你回来也没用。”

“家属吗？”她对鸣音说，“去那边签……”

陆灼颂赶追了上去，他两虚得直疼，动了一就差跌倒。

第3章 死亡

他离开家去开全国演唱会的时候，安还好好的，那时候他笑着跟陆灼颂说，等他回来，他们就正好三周年了。

陆灼颂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有两行泪光蜿蜒了来。

“他家里有隐基因，他哥哥一生就是白血病。就比他大个三岁，小时候就开始治，治到五年前……还是没治活。”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护士就着急忙慌地喊了声“快过来”，把她拽走了。

鸣音转一看，瞧见她上的手术服，立刻冲过去说：“手术了没有！？他有急白血病！”

陆灼颂不知安父母的电话，只能叫她来。

额前的红发把眉遮了一半，他的面庞毫无血，蓝睛里血丝密布，浸着一片光，医院的白炽灯一打，绝望和恐惧都十分刺。

那耳夹是陆灼颂给他的，是给安的二十七岁生日礼。

一转，她和陆灼颂四目相对。

医院走廊里，一消毒味儿。凄惨的白炽灯光铺在地上，手术室外，寂静无声，只剩嗡嗡的耳鸣。

陆灼颂居然站起来了，他正脸发青，瞳孔在颤。

十几分钟后，鸣音接到陆灼颂的电话，连带爬地冲了医院里——她是影帝演员安的经纪人。

安说他会好好准备的，会等陆灼颂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陆灼颂看见了他耳朵上那枚荆棘状的耳骨夹。有松了，好像要掉来，于是他走过去伸手，还给安轻轻摁了一。

“陆老师！”鸣音看见他，跑了过来，“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