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想。

“因为我知，你极度痛恨我的隐瞒和欺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望那双灰的眸。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前的人是末日之前的江屿的错觉。

“白燃，”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如释重负的沙哑，“我不会再用以前的痛苦折磨你我。”

“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他说，语调轻轻上扬，“嗯……我先尝尝，看是不是你喜吃的类型。”

“我喜你。”没有任何铺垫，他说，“不论你是谁，不论你是丧尸还是江屿，我只喜站在我面前的……你。”

“一只醒来后，以为自己是一个叫江屿的人，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仇恨和恋沉沦的丧尸。”

酸甜的滋味在尖蔓延开来，与他此刻心的绪奇异地在一起。

雨声淅淅沥沥，像是为这段对话蒙上了一层的纱幕。

“这些天里，我始终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江屿继续说，“我想，也许我一直以来都错了。”

白燃垂薄薄的，正准备回应，却意外地在齿间尝到了一丝甜甜的滋味。

随即江屿转，打开了大门，率先走去。

毕竟，恶意的滋生常常始于共的缺失。因为无法切知其他人的苦难，其他人的存在或毁灭便与他无关。

第79章 末日世界26

在昏暗的光线，那些糖果依然显得鲜亮。

不同于以往的掠夺或疯狂，而是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近乎珍视的温柔。

“它们非常野蛮，只拥有最原始的望，渴望鲜血和杀戮，没有怜悯心，也不会妥协。”

江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白燃没有任何闪躲的睛。

可能不够了解它们，但我了解。”

“也许我并不是江屿，也许我只是……一只丧尸。”

江屿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他轻轻提起角，停顿片刻，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心，最终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良久。

“而我，渐渐变得和它们没什么区别了。”

江屿的目光依旧盯着那片洼，声音低柔：

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找不到相似的场景，也找不到有效的应对方法。

“我不对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产生明晰的后悔。”

——不是于愧疚，不是于补偿，仅仅是因为你是你，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

尽这个“其他人”，是江屿。

果然还是柠檬味的最好吃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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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被一片极轻的羽刮过，留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稍微瞪大了睛，中带着一丝讶异，退开一距离，盯着江屿：

他拿起一颗亮黄的糖果，利落地剥开糖纸，将柠檬味的糖放中。

直到此刻，他也无法共江屿。

像变术一样，他掏几颗五颜六的糖果，摊在掌心。

然而，他确实产生了另一截然不同的。

他靠近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被雨气浸的距离：

心里翻涌的很复杂，但他没有犹豫地接了糖果。

说实话，他有些手足无措。

正因为无法同受，他才能毫不犹豫地把江屿推丧尸的爪牙。

说完，他准确地用自己冰凉的嘴，覆盖上了刚刚对他坦诚告白的。

在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过分浅薄，他也无法与江屿同受。

雨滴滴答答，像是为这段独白打着节拍。

“我不知这能否证明我你，但目前为止，只有你这样特殊。”

那双灰眸中的迷雾，似乎被这番话一散。

“很多时候，我本可以欺骗你，我本可以说我对曾经的一切到抱歉，”他的指尖停留在微的衣料上，“但我不想这么。”

“尽我可能如你所说的淡漠，但现在，你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存在。”

他抬起手，轻轻拂去江屿肩沾染的珠。

“你背着我偷吃糖？”

白燃从来没听到江屿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来没听到过如此真挚的坦诚。

白燃拿起伞，跟着江屿去，关门后脱被雨气浸得的外，随手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