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灵没再去拿一块心。青吾看到，他收在腰前的手攥得极，隐约颤抖，指节发白。

现在难过，何其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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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用糕，他顺理成章凑到相灵侧盘坐，靠得颇近。在相灵用完一块的间隙，前倾，适时地问：“师尊，你给我详细讲讲大师兄，可以吗？”

相灵手指顿了顿，垂目：“为何想起问这个。”

青吾喜地：“嗯嗯！”

相灵弯了弯角：“我不知他的模样，不知他的名字，甚至时至今日，他还愿不愿意我他的师父，我都不知。即使……他此刻现在为师面前，为师也是认不的。”

这话只在青吾心过了一遍。面对相灵，他依然是殷切期待的神，俏可的形容，圆溜汪的眸眨眨。

通灵最后，青吾讲最近新得知的消息。作为一个间谍，切仙界，这是他极重要的效用。因不知最后哪一份对神界有用，他讲得事无细，甚至不自觉地行起少许描述加工。

青吾遗憾地止住话茬，恢复乖巧：“对。”

相灵未再回答。只是，青吾却发觉，师尊中已现少许星亮的泽。

后山，如帘的结界轻轻掀开，冰雪消褪，满山意，鸟鸣清脆。在这样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一派盎然中，草簇拥的最中央，立着一棵参天树。

相灵果然柔神，苦笑着拈过一块心：“那就次。这些玩意，动辄几个时辰，累到小青吾便不好了。”

他晓得，这样的话，师尊最受不了。

那座仙府竟坐落在树最峰的树梢，模样就像一个未经雕琢搭建的树屋。

“大师兄是我前辈，虽没见着，但我应该了解。我知您很想他，可我还没明白他是个什么人呢。”

这次通灵结束，然青吾并没有休息。到天亮时，他心中暗暗制定了一计划。

“为师……单独为他开辟过一仙府，若小青吾实在兴趣，就跟为师来看看，如何？”

师尊思念大师兄，是为将其抛在神界而愧疚，这么多年没消息，想必他大约也能猜到凶多吉少。

所以，自己要主动去问大师兄的事，事无细地问，让师尊回想，倍伤心；他再多多招魂，帮着香牌位，再挨一挨，贴一贴，伏到师尊膝上。师尊不要难过，师尊还有徒儿，今后徒儿会代替大师兄侍奉师尊，徒儿会陪伴师尊到天荒地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然又能更一步。

青吾微愣。

见到来人，盘坐着的相灵无奈：“可以了，小青吾，每日都，为师的肚快不了。”

青吾喃喃：“怎……会？他不是您的大弟么？”

……既然这么愧疚，当初留在神界，好好你的神，不就行了。也不至于如今牵连于我。

比如，龙离和苏无音在床上被苏月己抓了个现行，苏月己撞开门时，苏无音正被龙离绑着喂媚酒。堂堂妖界之主，在亲妹妹的中，不仅满赧红、一丝不挂，还对着旁人嘤嘤细语、婉转求，七条彩尾随着动作时舒时卷，忽而如展扇、忽而似云霞，两人动至，早已不知天地为何……龙离被打上天时，一撮光溢彩的狐狸，还挂在他腰间的衣带上，将落未落……

在六千峰上住了三个月，这是青吾一回晓得，原来师尊的山上，还是有一地方不落雪。

他觉得自己讲好的，还继续发挥，梭罗打断：“……总之，相灵友人龙离，和妖界之主有一定牵扯，时常约见，对否？”

相灵府修饰极少，几桌几椅，三四个打坐的地方，别的便没有了，连拨给青吾的仙府都不如。倒像是府的主人总以此自惩一般。

新仙界至无上的神尊相灵，将是他青吾揣中的小猎。

人在坏事时最不怕麻烦，因而即便并未休息，天一亮，青吾就又去火朝天地了好几不同的糕，午时之前，端相灵府。

青吾小跑到他面前，满期待：“师尊是神，多少都吃得的。”再熟练地委屈一番，“若您腻味，徒儿回不就是。徒儿想起，您本就是师叔哄着才肯用，徒儿本不该得寸尺，给师尊添堵……”

相灵：“其实，我亦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没有见过他。”

梭罗：“这是个极有用的消息，此事你务必仔细关注。本尊也会报与天帝，看能如何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