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看去，怪尸所化的那滩黑，并未完全消失。在光照不到的岩，有一滴黑正在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符文。

哗啦。

怪一分为二，切平如镜。

“斩。”

金剑斩落时，所有防御如纸糊般破碎。

“墨剑……”严九只觉浑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瞳爆裂，他是——

忽然，他眉一皱。

“不——！”

时间仿佛静止了。

良久，严九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那剑叫什么？”

“这是剑共鸣？！”怪最后两颗颅面如死灰，“你竟在战斗中，以雷劫淬剑，行突破炼虚？！”

但没用。

“这就是炼虚”宗肆喃喃。

剑动。

这一次，直取怪最上方那团雾形颅。

断裂，双鱼哀鸣溃散。

宗肆站在平台中央，那柄墨剑悬浮在他侧，缓缓旋转。剑收着光，愈发璀璨。旁人不知，但宗肆已炼虚。他能“看到”天地间动的法则之线:金的金行法则，青的木行法则，蓝的行法则，红的火行法则，黄的土行法则五织，构成这方天地的运行基础。他能“听到”万的呼:山石的沉默，草木的生，云朵的飘移，甚至脚这座问峰千万年来的记忆。他还能“摸”到更的东西——那是比法则更本的“”。虚无缥缈，却又无不在。

洛川的表凝固在惊骇与不甘之间，然后，从眉心开始，现一细细的金线。金线向蔓延，经过脖颈，经过躯，经过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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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虚握。

前一瞬剑还在宗肆手中，一瞬，已贯穿怪中间那颗颅。

“不是行。”

只剩最后那颗人脸颅，落在地，双目圆睁。

一个颅被剑锋划过，无声无息地消散。

不是真实的剑，是“剑”这个概念本在共鸣。方圆百里，所有剑形——无论是修士的飞剑，还是凡人的佩剑，甚至孩童的木剑——全自动鞘，剑尖朝向问峰方向，微微震颤，如同朝拜。

“你你隐藏了实力！”中间那颗颅咆哮，“化神境不可能有这力量！”

“这不可能！”怪三颗颅同时尖叫。

怪剩的两颗颅终于惊惧之。

宗肆轻抚剑，“我今日才真正明白，剑的尽，不是‘有’，而是‘无’。无招无式，无法无天，唯有一真意——”

“宗肆。”宗肆走到颅前，俯视。

宗肆没有言语，他自来沉默，只是此时此刻，他金雷云翻涌，一如桶的金雷霆轰然劈落，却不是劈向怪，而是劈向他自己！雷霆加，宗肆不闪不避，任由金雷光贯穿全。雷电在他经脉中奔，在丹田中汇聚，最终与他的“剑意”为一。

宗肆一步踏，形与金剑合二为一，“我说过了，你不行。”

眸中已无瞳孔，只剩两团燃烧的金火焰。

宗肆想了想，“墨。”

“第一个。”宗肆形再现，立于十丈外，金剑悬浮侧，剑锋滴落着黑的雾气——那是第一个颅被斩杀后残存的“法理碎片”。

宗肆睁开。

剑光再闪。

问峰，万剑齐鸣。

“你到底是谁？”严九艰难开。

没有鲜血，没有脏，就像切开一块朽木。两半尸向两侧倒，落地时，化作两滩黑的，渗玄铁岩中，消失不见。

雷云中，万千金雷霆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新的剑。

这剑只有三尺，朴实无华，甚至没有剑锋。但剑周围，空间在自动湮灭、重生——那是剑意到极致，已开始影响现实规则的迹象。

“是到渠成。”

一秒，严九颅爆裂开来，再也没有了气息。

怪六条手臂疯狂挥舞，在前布层层防御:家的“乾坤屏障”、法家的“律法之墙”、甚至还有儒家“仁义之盾”它竟同时通三家之！

“宗肆”严九惨笑，“姓宗吗？”

没有轨迹，没有过程。

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抬，看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