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包吧，现在迟了些。”母亲支好自行车，把购袋拿来，坐到台阶上摘菜。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我把帽上，撑着拐杖站起来，“我想，换一份工作。”

“妈，我想吃饺。”

“怎么来了？”母亲从菜场回来，自行车筐里摆的满满的，芹菜从购袋里探来，叶绿绿，看着就觉非常新鲜。

小园里冷冷清清，我把遮掩上伤的球帽摘来，拍拍石质栏杆，坐去。太正好，拐杖放到一边，背靠着泥，摸着右侧耳朵上方，短短的发戳着我的指腹。当时，也不知磕在哪里的破了一大块，了好几针，周围发也被剔去了，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理发店理发，可怎么打理也不能把那一块给遮盖住，只好帽。

我不想浪费时间与她在言语间拉扯，开了车门把她往拽，“来。”

趁着天气好，我一瘸一拐楼散步。

“没事，除了左，其他地方都很好。”坐驾驶室，火，“安老师，你真是个好人。”

午饭后，我悄悄把钱包、电话、钥匙都装袋里，寻了借楼，母亲收拾厨房，也没多问。不多时，小安来了，车就停在楼，降车窗问：“怎么回事？”

“好好的，说这个什么？”

“妈，对不起。”

“哎哎，你松手，万一再个二次伤害，我的罪过就大了。”她怕声音太大被楼上听见，只能压着咙嚷嚷，要是我好手好脚，她总能先打我几解气。看她忍得辛苦，我笑着把自己的车钥匙扔她手里，“呶，不嫌弃就先将就着用，回来我打电话给你。嗳，还不走？”

我把一手指放在上，示意她小声，“车借我用用。”小安的是自动挡，以我目前的“伤残”程度，驾驭它还不成问题。小安也就压低了音量，“你都这个样了，还想嘛去？有事我送你去好了。”

小安对我挥手，不耐烦的说：“好了，你也别填补我好听话了，赶的，好人还赶着去好老师呢。”

回来这么多年，持这么多年，该说的都说了，母亲还是这般不愿承认。我苦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任兆欣那样的人，没人会不喜的。忽然间，我好想见她，且那念越发炙烈，挥之不去。那觉，就像是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抓不到，挠不着，思念焚心。

自己在家安心养伤。

我看了看天上的太，又转看了看一边摘菜的母亲，斟酌着开，“妈，对不起。”

母亲看我，手里还摘着四季豆，“不是的好好的么，怎么又不想了，这单位多好，你们领导又不刻薄，别折腾了，安安稳稳的不好么？”

“你不把车挪开，我怎么的去？”小安把我拐杖收起来放在副驾，看我别别扭扭的样，扶了我一把，“行不行啊你？”

“妈妈，换个工作环境怎么就是折腾了呢，安于现状？我不能，从车祸以后，我就想过了，很多事，我说不清，您也未必能明白我，好多人都问我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您不闻不问，我知您的意思，我想辞职，说到底，就是放不送戒指给我的人。如果可以，我想带她回来，您见了也一定会喜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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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言不发，收拾了脚的购袋，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