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赶蹲抱起朱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车刮到？”掀开朱斑的两只翅膀反复检查。

朱斑没懂“上面”指的是什么上面，但也意识到这个度有危险，于是飞得了些。

珠颈斑鸠虽然是鸟，但是是短距离飞行的鸟类，续航能力一般。而且路上这么低空飞行也很危险，这傻鸟也不知去车歇会儿。

白帆哼着轻快的小曲拉开窗帘，天还没完全亮，但估摸着是个大晴天。

“因为今天要去比较远的地方。要坐一个半小时地铁，骑三公里单车，赶319公车倒半个小时一班的210路才能到，所以要早走。”

朱斑直接钻白帆怀里。

终于了拥挤的地铁，白帆才意识到他忘了很重要的事——朱斑不会骑自行车。

白帆刷了卡后坐在空位上才有时间气，接着就意识到不对劲，手里这团衣服似乎轻得过分了。

朱斑对人类社会十分好奇，基本有机会就会跟白帆去，最近常识也增了不少，白帆倒也不是很担心，两人简单吃了些早饭就一起了门。

“咕咕？”白帆今天起得好早，朱斑扑棱着翅膀床。

白帆反复确认那坨衣服里真的没有朱斑。赶看向窗外，就看到一只珠颈斑鸠和公车平行飞行，持续不断地扇着翅膀追赶着公车。

这一连串的路程朱斑应接不暇，但白帆脸上丝毫没有对前路艰辛的担忧，反而洋溢着他很少能见到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白帆突然受到周围没有那么拥挤了，抬是乖巧站在自己前的朱斑，不确定朱斑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

“早上好啊。”白帆跟朱斑打招呼的声音都带着轻快的笑意。

“这个季节是鸟类迁徙的时间，我要去城郊的地公园拍鸟。”白帆边解释边收拾好相机、三脚架和准备好的。“运气好的话可以拍到珍稀鸟类呢！”

一人一鸟坐在路边等一班公车，“这次对不起呀，以后再也不会了。”

朱斑不懂那么多，只知白帆把他丢了，但白帆不是故意的，他不能就这么丢白帆。

朱斑实心，还记得白帆反复叮嘱过门在外，鸟类形态不能说人话，只能在咙里发两声中气十足的咕咕声，从白帆怀里飞来转了两圈，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白帆和朱斑在木丛中鼓捣了一会，白帆抱着一团衣服和变回圆鼓鼓形态的朱斑，将这一坨放单车的车筐里，继续发。

好不容易快到319路站台，白帆单车还没停稳，看公车就要站了，也没时间让朱斑变成人形穿上衣服，白帆抓起车筐里的一团囫囵抱在怀里，飞奔向公车。

微起伏，朱斑抬起，睁开惺忪睡。

清晨的地铁本来还算空旷，白帆又叮嘱了朱斑一些事项，保证万无一失，但等到换乘的时候，人量陡增，两人就只能挤在地铁门边的角落，白帆小心翼翼把相机背包护在怀里，朱斑知平时白帆就十分珍惜自己的相机，默默用自己的将白帆和人群隔开，撑一小片空隙，以免白帆被挤到。

“拍鸟！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接着朱斑钻衣柜里，再来的时候穿着一运动服，之前那实在太显，白帆后来又买了几件更普通的。

一辆对向车呼啸着驶过，吓得白帆心肝直颤，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当成神病，对着朱斑喊：“你先去上面，这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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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白帆不要我！

朱斑在白帆边飞来飞去，他是城市鸟类，迁徙也走不了多远，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景象。

朱斑到白帆肩亲昵地蹭了蹭白帆的颈窝，表示他没有生气。

等公车到站停的时候白帆赶了车，朱斑一脸骄傲跟着飞到路边路牙边。刚刚闪避车辆，他还是厉害的嘛。

虽然路上了不少状况，但到达目的地之后一人一鸟的心顿时开阔。

岸边是金的砂砾，远是波光粼粼的浅滩，不用仔细分辨，就能看到成群的红嘴鸥和黑尾鸥在海滩休息，优雅的白鹭迈着在浅滩觅。还有黑颈鷉在中游弋。还有大杓鹬、赤颈鸭等其他鸟类。

却没注意朱斑一咕噜摔车筐，啪叽落在地上，还弹了一，冒金星地停止了翻，等他反应过来，白帆的影已经消失在公车车门。

白帆才松气，张开双臂让朱斑飞回怀里，“刚刚飞累了吧，我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