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细细品味着中余香，“好吃。”

反观不久前，宴灼还只是一个连人权都没有的家用机人。

垂眸盯着快被自己吃空的餐盒，余光扫了一直站在旁的另一个自己，心里莫名漫上一丝难以名状的滋味来。

宴灼听着他七岁时的童声，看着他笑成弯月的棕眸，等那只小勺再飘到跟前时，一把抓到了手里。

“怎么不吃了？”宴灼看到餐盒里化成的冰淇淋，轻轻弹了他的脑袋，“心思都挂脸上了，在想什么呢？”

“这个草莓粒真的很不错，和冰淇淋很搭。”他冲宴灼笑了笑，夸赞，“把爸爸的味研究得这么透彻，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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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灼瞥见悬空的小勺，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见那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控着飘回到洛眠嘴边，喂孩似的将冰淇淋小心翼翼喂他嘴里。

洛眠略作思考：“那个黑质真的能隔绝住兰德尔的异能么？”

等本变回原形，有的是机会让他叫回来。

宴灼没多解释，只：“等你伤好了的。”

洛眠任由他动作，吃到最后一时忽然停了来。

但是再馋他也不可能儿——哦不, 他的造喊爸爸，那像什么话！

“真乖。”洛眠也不知他在琢磨什么，拿起小勺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抱住餐盒护着。

洛眠终于尝到草莓冰淇淋的滋味，香得他神一亮，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宴灼的蓝眸。

“唔，现在刚刚好。”洛眠不疾不徐，“化了确实就不好吃了，也浪费掉你的一片心意了，是不是？”

“……”宴灼无奈地笑了一声，实在拿他没办法，便将儿童餐盒和小勺一起放回到他的小餐桌上，“斗不过你，吃吧。”

一当然不足以解馋，洛眠没吃满足，便又控制着勺飘回餐盒，挖了满满一大勺送嘴里，滋滋地品尝。

“化了就不好吃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

宴灼：“……”

回想以前，无论是二十岁生日那天的生日餐，还是之后每一顿合他味的饭菜，宴灼都毫无怨言地守在他边，陪着他吃。

“嗯。”洛眠浅浅应了声，又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是他的，他却不能吃。

“之前是可以的，这次不知了什么问题。”宴灼微顿，“明天我会去趟边缘星，叫人带着菲诺一起过去检查一。你在病房好好休息，不用太心。”

要是以后有一天，能和另一个自己一起分享就好了。

“再都不知什么时候了，不能总吃冰的。”

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吃冰淇淋，还是这么好吃的冰淇淋，不由得越吃越快，颊边沾了粉粉的油都没察觉。

简直反了天了！

见他吃得开心，对方好像比自己还要开心。

灼将餐盒又举了些, 角微弯, 持：“叫爸爸。”

“太凉了，慢吃。”宴灼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发，拿纸巾帮人拭掉，“都是你的。”

悄无声息地歪了一勺。

虽然同他说话时语气还算温和，可周却散发着一自而外的冷与压迫，像是被经年的烽烟与权谋浸透，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洛眠盯着宴灼满脸不怀好意的笑，脆调动异能, 控制手里的小勺缓缓飘到儿童餐盒边。

洛眠没再说什么，抬眸看向被墨绿军服包裹的年自己，只见人腰线利落，是常年束着军装才养的风骨。

洛眠收回手，靠到床用被把自己裹成了粽，抬看他：“我明天能院么？”

洛眠缓缓放小勺，任由最后一冰淇淋在餐盒里逐渐化成淡粉的昔。

随后坐到床边，“你昨天事后，中心城正在对所有机人和电设备行风险排查，安装黑质防护网，以防再被某些人控，后天才能彻底完工。”

他微微侧闻了闻冰淇淋：“嗯, 好香啊，里面还加了你喜的草莓粒。”

“再不吃可就要化了哦。”

“再观察两天吧。”宴灼帮他调床褥的温度，把儿童餐盒拿走，顺带收起小餐桌。

而这中间的过程与细节，发生过什么，他却一无所知。

“……”洛眠忍无可忍, 想吃却吃不到的滋味真是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