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微微哼了哼，摆了摆手，颇有些不以为意：“说什么呢？若你真没想到，刚才救场的又是谁？”

“殿若是在意的话，不过便罚这位举个歉算了。”曾成嘴角漾着笑，笑看着邵瀚。

邵清便微微抬了抬，骄矜：“这有什么难想的？”

“对啊对啊。科举时写卷那么辛苦，有一个笔误，怎么了？”

“还劝告咱们，虽然冬灾熬过去了。可北地局势还是瞬息万变。不趁现在胡人青黄不接元气大伤时清理门，待他们腾了手，定然又会想方设法与那些人沆瀣一气作。”

江冷没有诧异邵清怎么猜到自己上。

“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坐在这太之位上？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取而代之了？”凉凉的声音，和自己如今的焦灼与急躁格格不。

邵瀚此时的心若擂鼓，他前所未有地希望怀王殿已经在心中抛了邵清，决意让自己取代他了。

他知自己快要完了。

“既如此，还不如快刀斩麻，先杀上一批，以儆效尤。”

邵瀚看着邵清中都要火了，他咬着后槽牙，努力不去看邵清，一字一句，“本殿不知你在说什么。”

否则鱼死网破，谁也逃不了。

“前段日李峻亭回来，给怀王殿上了密折，说北地的权贵虚与委蛇、对他对朝廷对怀王奉违的事。”

“诸位大人，这罪你们是罚与不罚？若是不罚，本殿自去找怀王殿评理！”

他的神和心一样，重重地沉了去。

三只老狐狸互相换了个神，总算想起来了今日怀王殿对四皇微妙的态度。

“这个时候，北地的冬灾刚过，就开始卸磨杀驴，若是没有个正当理由，确实对怀王的名声不好。”

“如今邵瀚自己来，还主动将这件事往北地引，我哪里有不顺推舟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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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对邵瀚的整治，清理北地，转移矛盾。既让王爷对上北地权贵时师有名省力一些，还能不破坏咱们的计划。”

轻飘飘的话，不像是在定案，更像是在羞辱。

他自然而然地刮了刮他的鼻，拥着人屋，温声笑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的？”

他笑看着自己，一双漂亮的眸中，尽是淡定与得意。

原本激动的三位官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那折怀王殿拿与我看了，我便一直记在心里。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找什么由去理这件事。”

只是他已经没有心去在意这件事了。他看着杨炎等人已然了堂，亲手去摆那些证据。

“毕竟年前为了安抚北地，让这些权贵合赈灾，李峻亭可是向他们许了不少的好。”

…………

他弯着眉望着自己，颇有些揶揄：“原来四皇殿对怀王殿如此关心呀。不过在卷中因着笔误写错了怀王的名讳，就要被如此苛责？”

“但是，若是与这些东西相比，却也就没那么重了。”

若不是杨炎要跟着刑尚书和御史大夫抢功调查北地的事，只怕还要亲自送他。

“殿若是要我看，臣便觉得，陈旭亮能够拿这样的证据，已然功劳卓著，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诸多苦劳。”

不是像，这就是。

他们才能有所顾忌，能够意识到共同为他保守秘密才是最划算的。

邵清这个贱人此刻还在自己面前蹦跶，甚至对自己的话丝毫不以为意，还能有脸笑来。

“怀王殿向来赏罚分明，也允许功过相抵。陈旭亮上功大于过。就算是到了怀王殿面前，只怕也不会对他多有责难。”

“别以为你能够诓骗我。那举人连北地富商向权贵们输送利益的账本都有，这东西能是他拿来的吗？除了怀王殿，除了你，再无他人。”

邵清怎么被恭恭敬敬地请过去，便怎么又被恭恭敬敬地请来。

只是可惜事与愿违。

待到他回到了府上，江冷已经等在了那里。

邵清便朝着人腼腆笑了笑：“有哥哥暗中持，自然好极。”

邵瀚一气，他看得这个老狐狸中的戏谑与揶揄。

看到他来，展了展眉，问：“事展如何？”

“我的晏平可真厉害，连我都没想到的事，你却得这么好。”

杨炎正经思忖了一番，便咳嗽了一声：“理来说，不避讳怀王殿的名讳是一个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