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的人停了来，房间里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容姝脸上的笑容微顿，这糊其词的敷衍她要是听不来，也未免太蠢了些。

那是一片秩序与自由并存的传奇大陆，容姝听罢，心中满是向往。

但还有一件事，叫容姝很在意。

但这些并不是什么甜梦幻的童话故事，不适合哄人，虞千雁也并没有细说的意思，便只是笑了笑，说：我记不太清楚了，都是些没什么特别的事。

大当然也不是真正的心善好人，她只是见虞千雁生得秀气，盘算着等自己家人找到新的地方安顿来之后，把虞千雁卖个好价钱，因此在旁人想对虞千雁些什么的时候，于维护自己利益的目的，她也算帮虞千雁躲了不少灾祸。

虞千雁自然也是有几分这个意思，可容姝不声，不是不愿还是没想好，她都不愿意迫着她说。

对于那些陌生的名词，像是炼气、筑基之类的，她听了觉得疑惑，却并没有打断去问，只是默默听着，记来，然后当作一些既定的事实接受。

被卖掉有什么要呢?要的是要能活去，在那个灾年吃饱喝足地好好活去。

她猜想，虞千雁主动和她提起过往，是不是在试探呢?是在暗示自己也该坦诚过去，彼此心吗?

虞千雁当然也知大的不安好心，可对那时的她来说，这样一个不抛弃她、会护着她、不抢她吃的大，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再等等吧，虞千雁暗，等到容姝心甘愿。

只是虞千雁摆明了不想提，容姝也不好追问，毕竟自己还有一肚烂账没算。

直到她被师尊捡了回去，命运才彻底改写。

可是12岁之前的事，虞千雁也没说不是吗?

即便她的家人没死在洪灾里，也说不准就不会卖她呢?卖去丫鬟，去，童养媳，跟被大卖了也是一样的场。

虞千雁说完了，喝嗓，杯刚放，容姝便问了：你12岁才凌云宗，那12岁之前呢?

正修士和界修士只是修炼功法不同，算不得死生仇敌，而不论是什么门派什么功法的修士，作恶多端的，都同样会被两追杀，被天惩罚。

虞千雁向容姝描述的是一个全然不同的新世界，是一片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辽阔天地，那里的人生来便以修变飞升为目的，各修各的，各走各的路，那里不分别，尊卑等级也更多的是建立在个人实力基础上。

一场洪冲垮了她的家乡，也叫虞千雁变成了个孤儿，无依无靠，在那样贫瘠野蛮的年代，一个没有家人撑腰的女童就是一块，一块谁都想来撕咬一、占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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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不声了，心里迟疑着。

12岁之前，虞千雁在浪。

大宗门里也有修为不得寸的蠢材或者懒货，同样会遭人轻视，而奋发向上、自不息的散修靠着自己的天分和机缘提升了境界，所到之，众人也须得恭恭敬敬地称其为老祖。

小小的虞千雁见多了苦命人，见惯了生死，心里虽然满是对世不公的愤慨，对同样被天灾人祸折磨的可怜人的怜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在苦难中麻木已经是她最大的持。

刚刚才闹起来的氛围骤然冷却，像是往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枯木上泼上一大碗凉。

刺激的故事到了她的嘴里都变成某某作恶，一剑杀之、某艰险，被困，一剑破之的缩概括。

婚姻侣对修士而言也并不是必要的事，修仙大多独行，随随便便闭个关没准就会过去几年、几十年，来之后也许想联系的人都已经陨落或是飞升，又或者两边恰好错开了闭关时间，百年见不得一面的况也不是没有，因此维持师门之外的谊也就变得更加困难，会想要去找个侣的人才是少数。

朝廷发了赈灾粮，但那些掺了石土坷的牲畜饲料一般的粮，对于一个小女孩儿来说也是很难守得住的，虞千雁费尽了办法才好不容易留了一吃，又想办法得了一个大的照拂，跟着大和其他民一同往别的地方浪，这才没死在民的几次暴动里。

可容姝还是听得很起劲，很专注。

不愿气氛就这么急转直，白费了功夫，虞千雁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