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姜清的气息不知不觉急促起来，“可我上一世的人生不就是被毁了吗？”

待在顾以凝shen边十二年，结果是参加顾以凝的订婚宴，看着台上闪光灯聚焦的两位新人，心如刀绞，而后声势浩大又轰轰烈烈地死在了订婚现场外。

即便没有那场车祸，她也不愿意再踏jin顾以凝的订婚宴半步。

对面的顾以凝愣住。

发梢的一滴shui珠落ru顾以凝的脖zi里，冰凉的gan觉让她shentixia意识chou了一xia。

她看着姜清愣了好一会儿，随即一直落在姜清shen上的视线仿佛被什么灼烧，慌乱移开。

低tou盯着地上的黑伞，低喃的嘴唇微微颤抖：“那是个意外……那，不算的。”

xiongkou急剧起伏，鲜红的记忆和qing绪chaoshui般涌来，顾以凝张着嘴呼xi，每一次的xi气都像是在穿越荆棘从，刺痛而不畅。

逐渐呼xi困难。

姜清察觉她的异样，起shen快步走到顾以凝跟前，抬手顺着她的气：“顾以凝，你怎么了？”

顾以凝只是在艰难地chuan气，刚才还苍白的脸se瞬间变得通红，额tou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手紧紧抓着姜清的手，关节处透chu一种可怖的白，隐隐透chu暗se的骨tou。

“心脏不舒服吗？还是淋雨引发后遗症了？能呼xi吗？”

顾以凝的手在发抖，并不回答。

姜清扶着她在最近的床铺坐xia，抬手慌张地掏chu手机，120的急救电话还没拨chu去，手腕被施加一gu力拉扯着往前。

手机掉落在床上，姜清的腹bu撞上一颗mao茸茸湿哒哒的脑袋。

顾以凝双手环抱着她，脸颊紧紧贴着她的肚zi，“抱、抱一会儿。”

“可你……”姜清担忧地低tou看去，顾以凝贴在她shen上，紧紧地闭着yan睛。

顾以凝仍在大kou呼xi，xiongkou贴着姜清的小腹一深一浅地起伏，姜清min锐地察觉，她的呼xi似乎平稳了些。

环在腰上的手越收越紧，她察觉顾以凝shenti的guntang温度，手指靠在顾以凝后背，轻轻地安抚着。

等顾以凝的呼xi平缓了些，姜清垂眸看着她：“你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顾以凝的脸歪了一xia，完全埋jin她的小腹里，说chu的话闷闷的，有些han糊不清。姜清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说了什么。

顾以凝说：“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姜清一瞬间明白，顾以凝指的是那场车祸。

顾以凝以为她说“被毁了人生”，是指那场车祸带来的死亡，顾以凝以为她在怪她。

好友来参加订婚宴，在宴会附近发生了车祸，顾以凝对她有愧。所以重生回来的她才会这么黏着自己，才会对自己那么好。

可那是一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gen本和顾以凝没关系。

她又怎么能怪到顾以凝shen上？

“不过是一场车祸，和你没关系的。我……”姜清顿了顿，“我想远离你，跟这件事一dian关系也没有。”

埋在小腹的那颗tou没有任何反应，被雨shui淋过的tou发涩涩的，湿run地触碰着姜清的手腕。

她死之后，顾以凝很伤心吧。

毕竟她是顾以凝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死在了订婚这天，还是在订婚宴外 没多远的地方——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姜清毁了顾以凝的订婚宴。

姜清没有家人，朋友也没几个，只怕是葬礼都是由顾以凝一手cao办的。

订婚的礼服都还没来得及脱xia，就要急匆匆去殡仪馆认领好朋友的尸ti，想来也是件崩溃的事。

姜清忽然想起这一世，顾以凝从医院醒来的那天早上，她脸se苍白，tou上还绑着绷带，就那样光着脚直愣愣地朝姜清跑来。

鲜血混着泪shui落xia，红白一片，顾以凝紧紧抱着她，说好想她。

后来的姜清仔细想了想，顾以凝应该是那时重生回来的。

浅灰se的yan眸盯着面前的虚空。

说chukou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姜清的手轻轻抚着顾以凝的tou发，涩涩的发丝割着姜清的指腹，她轻声说：“刚才一气之xia，说话严重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hou咙像是被一层nong厚的云雾包裹着，姜清张了张嘴唇，“我只是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当朋友，yanxia备战gao考，我真的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种事上。”

从顾以凝shen上传来的颤抖渐渐停息。

姜清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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