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顾以凝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她的愤怒就那样沉海底，无人回应。

顾以凝冷冷看着她：“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只有我在生气？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过生，也怕姜清生气，顾以凝拍了拍她的肩膀，“睡裙不要了，让她现在就走，我不喜她在我们的房间里。”

冷风从走廊窜来，只穿了一件薄睡裙的谭宝珠打着冷颤，她似有些站不稳，连忙抬手扶着窗台，倾在窗台上，肩膀不知怎地就抵开了窗台上放着的小金桔。

为什么她放任另一个人闯她们的私人空间，放任谭宝珠那样的事，甚至谭宝珠打碎了她们的小金桔，她也一也不生气。

顾以凝的回应是抓着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人扔到门外，谭宝珠还想说些什么，“砰”一声响，门挤着脸关上了。

“啪嗒”一声，盆在地板上碎开，细碎的泥土朝四面八方散开，金灿灿的橘床底，叶落了满地，颤巍巍的树落在泥土上。

姜清闭上睛：“谭宝珠，麻烦你现在去。”

两秒钟后前场景逐渐清晰，姜清仰，顾以凝好看的脸在前放大，呼靠近，她拍了拍腰后扣着的手，“我没事了，放开吧。”

顾以凝松开手，视线掠过姜清没什么表的脸，忽然发问：“你为什么一都不生气？”

有病，谁住宾馆把房间布置得跟家一样。

对着你自、算‘没有怎样’？”

顾以凝得这么难看，谭宝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求助地看向姜清。姜清低着太，觉脑瓜嗡嗡响，发觉谭宝珠求助的目光，她掌心朝门的方向，轻轻挥动。

但刚刚，这里被一个外人闯了，并且，还在这里这事。

她门时只听到姜清把人推开，那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姜清看向谭宝珠：“楼大厅有卫生间，你可以去那里换，至于鞋，楼左转有一家鞋店。”

余光瞥见顾以凝的影，姜清说：“拿扫把和簸箕过来。”

姜清甚至连这句质问都不在乎，只是抬手拿过她旁边的扫把，若无其事地说：“先打扫地板吧。”

顾以凝震怒的声音从传来。

“你在什么？”

直到手心被搓红，顾以凝才走卫生间。

姜清起，还没完全站起来，前忽然一黑，顺从地心引力落，她无意识地抓住床沿，一瞬有人扶住了她，一双手从腰后环住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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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背对着顾以凝蹲在窗边，收拾满地狼藉。她把掉来的小桔捡起来装小袋里，又把那棵还算有活力的小桔树捡起来，黏着一些土，姜清用小塑料袋把土和包在一起，放在靠窗的墙边。

这是她和姜清的房间，这是她们的一个小家。

好像她一都不在乎这些事，好像只有自己在乎。

谭宝珠骂骂咧咧捡起地上的丑衣服，抬瞥见门牌号两边贴的崭新的对联，鲜红得像有病似的。

谭宝珠从床的另一边爬床，语气淡淡的：“至少等我换衣服吧，不然我穿着睡裙光脚去，不知的还以为我是小三，给人捉在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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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真不是故意的！

因为不知，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顾以凝连盆一起端到门外，回见谭宝珠还木似的杵在窗边，她咬着后槽牙，耐心售罄：“要我拖你去？”

意思是让谭宝珠快走。

顾以凝声音冷冷的，她不想把脾气往姜清上发，也明白这事多半是谭宝珠的设计，不为什么，就为了能恶心顾以凝和姜清，她就是那样一个人。

余光瞥到床尾放着的那一袋衣服，顾以凝站起来，提着衣服扔到门外。随后打开卫生间，盆里泡着一堆衣服，一看就不是姜清的。

这虽然是宾馆，但小房间里的布置是她和姜清一添置的，对联和窗是她一起贴的，小金桔和果台是她和姜清一起养的，房间被是她和姜清一起换上的，甚至是房间里的香氛是她和姜清一起在超市选的。

房间里，顾以凝卫生间洗手，想到刚才拿过那个小球，不由得犯了恶心，迎着冰冷的把手心搓了一遍又一遍。

谭宝珠尴尬一笑：“哈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