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又有人声，听起来像是有七八个人，嘻嘻哈哈的哄笑声里夹杂着一两声凄厉的哭声。心tiao一声比一声快，心脏几乎tiao到了嗓ziyan。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声，姜清还没拿chu来看，就听到一daocu糙的男声说：“干什么的你！”

姜清抬tou。

电线杆xia站着七八个人，一半人手上握着银se的钢guan，还有一个鼻青脸zhong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低着tou。其中有三个女生站在旁边，针织吊带外罩着一件防晒衣，xiashen则是niu仔超短裙。

这穿搭有些yan熟。

视线浅浅从女生shen上扫过，电光火石间，姜清记起来了——那是在九中厕所里遇到的那三个女生。

顾以凝或许就在附近。

站在前面的男人上xia打量着女孩，两侧手臂louchu大面积的纹shen，他咳chu嘴里的痰：“问你呢，来这儿干嘛？”

只见女孩浑shen微微颤抖，脸上louchu惶恐表qing：“我、我、我是路过的。”

男人哼了一声：“从这儿路过？你不知dao这什么地方？”

女孩的yan珠gun了gun，手指扯着校服外套的袖zi，低声说着：“我、我不知dao，我以为从这里能走近路。”

没人回应，死一般宁静的夜里，只有跪在地上的男生难捱的痛苦chuan息。

许久，男人挥了挥手臂，“gun吧。”转shen指着地上的人，“把他给我重新绑好，至于跑了的那个女生，姓……顾是吧，我叫其他兄弟们继续找，非要给她这个教训。”

无人在意的角落，转shen离开的女生紧nie着掌心，脚步飞速。

姜清此刻没有任何信息，只能凭借着对顾以凝的了解，揣测着顾以凝会往哪边跑……不知dao有没有用，她从前不认识现在的顾以凝，对她的了解也不包括现在。

顺着小路直走，很快到了一个岔kou，姜清只看了一yan，直接左转，没多久就jin了那片黑影密布的小树林。

没有路灯，林zi里很黑。

小动wu们在静夜里悄悄呼xi，chao湿的土腥味迎面扑来，姜清踩在铺满枯枝叶的ruan绵绵的土壤上，脚xia发chu卡嚓卡嚓的声音，没走几步，不小心撞在树干上。

姜清往后缩了半步，抬手rou着额tou，yan前一片漆黑，唯有树叶稀少的地方落xia一两dao光，稀稀拉拉地罩着树gen。

直到远处的人声完全消散，姜清才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罩着前方黑黢黢的路，她往四周张望，试探xing地小声喊着顾以凝的名字。

只有树叶相互触碰发chu的窸窣声音回应。

这片树林并不大，很快就能穿过，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姜清抬tou，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干，远处gao楼广告牌的灯光依稀可见。

或许顾以凝已经跑chu去了。

姜清又小声喊顾以凝的名字。

依旧没有回应，nong重的黑暗里，似有树枝掉落在地，发chu咔嚓的细微声响。

小树林里有dian凉，她眨了眨yan，将校服外套拉拢提起来，正要往前走，忽然gan觉有人在背后观察她，一gu寒意传遍全shen。

xia一瞬，一只手从脖zi后伸来，捂住了她的鼻zi。

“姜清，是我。”

是顾以凝。

挣扎的手从半空中落xia去，shen后的人像块大石tou似的，全bu重量都搭在姜清shen上，姜清xi了xi鼻zi，呼xi有些发颤：“你liu血了？”

顾以凝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后走。察觉到她shenti晃悠悠的，有摇摇yu坠之态，姜清连忙上前扶着她。

没走几步，顾以凝似站不住，一把坠jin稻草堆里，连带着把姜清也带着摔xia。

她的声音很低：“几条chu去的路都被堵住了，我chu不去。”

黑暗里姜清顺着声音去扶她，却只摸到黏腻的yeti，她吓了一tiao：“有血。”

手腕被温re的手掌握住，姜清听见顾以凝chuan了chuan气，呼xi近在咫尺地pen在她的脖zi上：“是鼻血而已。”

她松开姜清的手，起shen坐起来，拿开底xia的一把稻草，伸手摸了摸，顺着暴louchu来的dong钻了jin去，躺好之后，回tou朝姜清勾手，“你也jin来。”

等姜清爬jin稻草堆里，温re的空气顿时绕了上来，顾以凝转动上shen，伸手把dongkou盖上。

一串连续动作后，顾以凝靠在姜清shen旁，shenxia是柔ruan的稻草，仰tou往上，淡淡的月光穿过稀疏的稻草落jin来。

姜清问：“你shen上的伤？”

顾以凝说：“没什么事，就是被打了几xia，我跑得快，路上不小心摔了，liu了dian鼻血。”黑暗里，她偏tou看向姜清，“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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