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她。

是梦吗？

一想到“顾以凝”这三个字，姜清的心忽然了一，睫不自觉往压，半掩着墨黑的瞳。

二十分钟后课铃响，王老师提着藏蓝手提包走电梯，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姜清课上的况和简文心说一。

她忽然笑起来，劫后余生之际，两滴圆的泪抵在手腕上，冰凉冰凉的。

碎玉般光洁明亮的牙齿嵌在自然红里，女孩笑得比窗外刺的光灿烂。

掌心从脸上风卷残云式过，没有摸到黏腻鲜红的，只沾了满手的汗。

姜清认得，这是她的同桌杨。

不是梦，她真的活过来了！

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重生到了还没有认识顾以凝的时候。

当然一些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比如顾以凝订婚。

姜清忽然转过，朝她轻轻一笑。

讲台上的老师见她神动作异常，黑脸稍稍缓和，带上了几分关心：“姜清，你中暑了吗？”

姜清旁，留着厚厚齐刘海的女孩神张担忧：“姜清，你不舒服吗？”

她咽了咽，视线环绕四周，见到了许多熟悉却记不起名字的面孔。汗从额落，姜清又颤抖地摸自己的——还在。

晚自习上，走廊上传来个别班级的吵闹声。不多时，教导主任的怒吼穿透整层楼，吵闹声在一瞬湮灭，走廊上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原先惨白的脸有了几分血，脸上也不再汗了，王老师了，转走回讲台继续上课。

可现在是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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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死。

不大的桌一侧堆着厚厚的书，另一侧挂着收纳袋，姜清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光冰凉的桌面，手指不自觉抠桌面上收纳袋的带。

铃声响起，似在警醒她。

二（1）班教室里。

清耳朵里，耳微微震动，嗡嗡嗡的大声响绕着耳朵播放。

前场景逐渐清晰，三米的黑板最先现，随即是灰白的多功能讲台，一个穿着黑polo衫的老倚着讲台，怒目圆瞪。

原本姜清在课堂上睡觉就很少见，竟然睡得这么死，推都推不醒，把王老师都生气了。好不容易醒来，面却木木的，缓了好一会儿，又神经质地东看看西看看，脸上布满不正常的密汗。

她把手臂上的揪起来，顺时针方向一一拧，清晰且实在的疼痛从手臂传来。松手，白皙的小臂上留一明显的红印。

不要……上她。

“杨，先把你同桌扶坐。”

杨见同桌背着自己趴在桌上，以为她还没睡醒，上手摇了摇姜清肩膀，“姜清，上课了。”

快到十月份了，天气依旧很好，气温虽然比不上夏天，光久站也可能发生中暑危险。

她在姜清的青里留墨重彩的一笔，心动顺理成章，一厢愿地跟着冲动的心往前跑，容易误会很多东西，被时光过滤后，只剩沉甸甸的遗憾和密密麻麻的痛苦。

杨看着同桌布满汗的恍惚神。

多少是她自找的。

姜清却愣住了。

姜清是个卑鄙的暗恋者，“友”是她卑鄙的通行证。

手——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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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梦一样，十几分钟前，她对车祸的事记忆犹新，连疼痛的受都能再现。可现在，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记忆正在飞速失，关于车祸的记忆久远得像上辈的事——虽然的确是上辈的事。

少年无意添上的那一笔，已经成为嵌心底的一把刀，轻而易举将她得血模糊。

——这是教室？这好像是她的中理老师？

她重生了。

烈的官刺激再回忆不起来，只有平淡的事实陈述。

手里的书落在讲桌上，老正要去看看，那学生忽然抬起，“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太舒服，不是故意睡觉的。”

他好似很生气，沾满粉笔灰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理所应当得到痛苦，理所应当孤独。

他走上前看学生：“严重吗？要不让同桌扶你去医务室看一看？”

喜之余，衣服摆忽然被人攥住。

姜清接过同桌递过来的纸巾，一脸上的汗，“谢谢王老师，我应该只是中午吃坏东西了，休息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