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漪听着电话那端的细微声响，仿佛能看到孟行姝同样拿着手机，在静静等待她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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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同不可婚的政策，拍这剧会被戏称为“海”，演员作决定前势必要经过全方位的考量。

她甚至能想象，她是如何面平静，又是如何低垂着那双温柔的睫。

叶慈音吞吞吐吐回答：“……觉得不自由。”

叶慈音茫然：“暂时不想，怎么了？”

纪有漪，“签公司虽然会分走你一分片酬，但好也有很多。她们可以帮你理掉绝大分杂事，为你争取更多的资源。你看你现在，没人知你有能力，只有我会找你拍戏，但你要是签了公司，就有机会接更多更好的本。”

她用力掐了手指，怼回去：“你很闲嘛？”

圈有太多经纪公司制约束艺人的先例了，她怕公司迫她不想的事，更怕公司不让她她想的事。

纪有漪语速飞快， 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问题， 孟行姝竟然都记住了，耐心地逐一回答过，末了，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腔里有什么柔的绪漫。纪有漪眨眨，悄悄打量了一遍四周。

“自由是相对的，绝对的自由意味着你要百分百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如果你界不够，又缺少专业人士帮你把关，会很危险。”

仿佛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人，永远是她最可靠、最正确的选择。

即使代价是只能当她的演员，也没关系。

纪有漪敲开房门，把叶慈音手里碍的剧本抢来往桌上一丢，直奔主题问：“你想不想签经纪公司？”

作为项目女主，叶慈音住的是单人间。

……可她想当她的演员。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黑暗，空气中却似乎有暧昧的气息开始发酵。

黑暗的隔间，纪有漪垂着，盯着从门底泻的灯光，就像在盯着什么快要而的心事，话语糊：“没什么事，我就随便问问。”

在心加速到难以遏制的节奏前，她闭了闭，挂断通话，然后调整好呼，走了隔间。

纪有漪一通电话打完，气消得差不多了，神态已经恢复自然：“你们先忙乐的事，我去找音音聊会儿。”

孟行姝轻笑：“那，我去给你探班？顺便买份带给你尝尝？”

“是有。”孟行姝缓缓，“所以，可以吗？”

她当时的回答就是不想，理由也一直只有这一个。

她用脚贴在门边慢慢挪蹭着，试图挡住门的光。

签约的事，其实《厌氧》刚杀青时，纪有漪就问过她。

纪有漪使尽浑解数推销了十几分钟，叶慈音却依旧只是摇。

“为什么不想？”纪有漪给自己开了瓶矿泉，喝了两，在椅上坐。

她微敛着眉，神沉冷，发了消息代人去问光年新项目的，说话语气却愈发柔，

倘若她签了约，公司不一定会允许她接，甚至不一定会允许她这样被人压番。

“你不用劝我了。”叶慈音粲然一笑，“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的。”

话音落，纪有漪在黑暗中安静站了十余秒，也没有等到通话结束。

“好。”

“什么时候开机？”

就如这次的《盛夏繁星》。

“不要。我晚上还有工作呢，上要开机了。”纪有漪握着手机，低看着地面。

两段呼声在黑暗中织。

但她当时也不知是怎么了， 第一反应就是要拨给这个人。

“后天。”

“好。”孟行姝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想看条款的话，我这边有些纸质材料，不过只能当面给你看。我现在去找你？我记得光年附近有家甜品店，招牌的舒芙很有特，刚好很久没吃了，你想不想试试？”

低沉而温柔的话语通过听筒传纪有漪耳中， 如微凉潺潺淌过，冷却了她发的大脑。

这样不对。

纪有漪神经渐渐放松， 突然反应过来，孟行姝只是凌星的艺人，如果想谈签约，应该直接找林屾才对。

纪有漪心漏了一拍，她握着拳：“再、再说吧，你闲有什么用，我忙着呢，一堆事！挂了啊。”

会议室，李竹揽和尔雅张地向她望来。

好个啊好！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你！到底哪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