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呆呢？走了走了，去一个地方了！”

林小雨回过神，队伍已经往前走了一段。她迈步跟上去，但忍不住回看了一那扇门。

周晓晓想了想：“没注意。怎么了？”

她跟上去，走了一段，忽然问：“刚才那个穿黑裙的老师，你看见了吗？”

淡淡的远山青，不不黛，只在眉心微微蹙着一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寒里未曾展开的柳芽。眉骨那一双，是最勾人的所在——型柔，尾微微上挑，挑得极浅，浅到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鼻梁秀，从眉心一路泻来，到鼻尖微微收住，像一笔净利落的收锋。

周晓晓在打电话，另外两个室友在聊天。林小雨躺在床上，看着天板。

“就是——”姥姥想了想，“你看见她，就知是她。不用想，不用比，不用犹豫。就是她。”

青的舟。像墨画里那，漂在上，若有若无，不知要去哪里，也不知从哪里来。

“站在门那个。”

手机在枕边亮着。屏幕上，是午偷偷搜来的信息：

“哪个？”

但今天，有一个人，从那些“被看的人”里走来，走她心里。

晚上，宿舍里。

她看过无数人——走路的、说话的、笑的、哭的、发呆的、生气的。她把他们都收睛里，再画来。她以为看人和画人，就是她和世界相的方式。

她脑里只有一句诗。

很轻的一，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拨动一弦。

周晓晓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你看什么呢？”周晓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门里有啥？”

她发了几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抬说：“沈青舟。文学院的老师，教古典文学的。听说人很厉害，也好看。怎么了？”

素白的肤，近乎透明。无框镜后的睛，神淡得像，又得像井。嘴是的、红的，和那黑形成极致的对比。

她那时候不懂什么意思。姥姥就笑着解释：“就是说，有个人得好看，遇见了，就刚刚好是想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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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张照片。证件照，蓝底，白衬衫，金丝镜。

姥姥在她很小的时候念过的，用那念童谣的调念过：

“没什么。”林小雨说。

现在她好像懂了。

“林小雨？林小雨！”

林小雨打开手机备忘录，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沈青舟，文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明清女文学、别诗学。主讲课程：《古典文学鉴赏》《明清小说研究》。

标题只有两个字：温差。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学的声音，同学的笑声，风树叶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只有心声，震耳聋般响着。

ps：其实本想开就放这一章，但有犹豫了，想直接从林小雨上受那年那真挚烈的，最后结尾时也没想放来，总觉得没有这一篇也可以。看到书友的留言，还是连夜上传了，希望大家能喜。

“什么叫刚刚好是想要的样？”

林小雨闭上睛。午那个画面又浮现来：光，门槛，转的瞬间，那双淡淡的睛。

不是她“看”到的。是那个人自己走来的。

只有光照在门槛上，和刚才一样。

那黑裙，那朵白牡丹，那双淡得像的睛——就是她。

青舟。

周晓晓掏手机：“我问问学。你等着啊。”

但看见了，就忘不掉。

她没说完，因为林小雨已经走神了。

她走了一会儿，又问：“你知不知那个老师叫什么？”

她的心了一。

沈青舟。

林小雨当时没听懂。什么叫“就是她”？

“野有蔓草，零漙兮。有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照片上的人，端庄，沉静，好看。但午那个人——黑裙，白牡丹，淡得像的睛——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什么都没有了。

和午看见的人，是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没什么。”林小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