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听见风声，听见自己的心，听见沈青舟退开后那声轻轻的叹息。

沈青舟的泪突然掉来。没有声音，只是泪顺着脸颊落，在暮中闪着微光。

“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沈青舟，”她终于找回声音，“我能……再预习一次吗？”

“你才十九岁，”她重复，“怎么像活了一辈那么通透？”

但她没有拒绝。

沈青舟笑了，笑容在昏黄的灯光温柔得不像话：“贪心。”

林小雨站在那里，像被定格了。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很轻，很，带着沈青舟上特有的檀香和墨香。

“那就别回去。”林小雨抱着她，搁在她发，“往前走，我们一起。”

“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师生。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林小雨的角，“允许我……先预习一。”

林小雨的睛亮了：“你……”

分开时，两人的呼都有些。沈青舟靠在她肩上，额抵着她的锁骨，轻声说：

“但也会有早晨共读一首诗，夜一起改论文，天去苏州看您说的那棵玉兰树。会有雷雨夜我握着您的手，生病时您靠在我肩上，会有很多很多个‘今天天气真好’的普通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想过。”林小雨。

暮完全沉去了。天台的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拉得很，在泥地上织在一起。

她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林小雨的脸颊，指尖去那些泪痕。

像两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绿洲。

她们就这样站着，在暮渐的天台上，手握着手，泪着泪。远有晚归的鸟群飞过，翅膀划过紫的天空。

“给我时间，”她说，“到学期结束那天。”

只是碰，一即分。像蝴蝶停驻，像珠过叶尖。

“这是答案的……预告。”沈青舟说，脸颊泛着罕见的红，“正式的答案，等学期结束。”

“林小雨，”沈青舟终于开，声音很轻，“如果我答应了，我们缺不合适，你想过吗？”

然后她倾，很轻地，在林小雨上印一个吻。

心底最后一防线，终于崩塌了。

“因为遇见您之后，”林小雨轻声说，“我把余生都预演了一遍。而每一次预演，结局都是幸福的。”

这一次是林小雨主动。她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捧住沈青舟的脸，轻轻吻上她的睛，再是想过无数遍的。

。是我想和您一起吃早餐，一起读书，一起变老的那。”

他们在天台上又站了很久，直到夜完全降临，直到远的教学楼亮起晚自习的灯光。

“可能是吧。”林小雨也笑，泪掉来，“但我是个很认真的傻瓜。”

她停顿，看着林小雨期待的神：

沈青舟看着前这个女孩，看着她被风红的脸颊，看着她里那不顾一切的真诚，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那么用力，像怕一松开就会失去全世界。

“因为遇见您之后，”林小雨握她的手，“我把余生都预演了一遍。我想象你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的样，想象我们发都白了，还坐在窗边一起读诗的样。我想象得很仔细，连你老了以后会什么样的老镜都想好了。”

“你才十九岁，”她轻声说，“怎么知什么是‘一起变老’？”

楼时，沈青舟走在前面，林小雨跟在后面。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到三楼时，沈青舟停：

沈青舟笑了，笑着泪：“傻瓜。”

比刚才一些，久一些。她能觉到沈青舟的睫在颤抖，能觉到她的呼变得急促，能觉到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在收。

但林小雨的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沈青舟的泪又涌来。这一次，她没有。

她停顿，看着沈青舟的睛：

“我需要一个仪式。”沈青舟打断她，声音很轻，“从‘师生’到‘恋人’，需要一场郑重的告别和开始。而在那之前……”

“比如？”

“比如公开的、隐晦的议论。”林小雨数着，“比如我家人可能会反对——虽然我妈应该会支持我，她一直说‘幸福比形式重要’；比如我们会有争吵、磨合、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