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看着那些照片，手指在膝盖上收，指甲陷掌心。她能觉到自己的心，一，又一，沉重得像要腔。

怕非议，怕失去教职，怕被父亲失望的神注视，怕重蹈当年暗恋导师却只能目送他结婚的覆辙。

“沈老师，”李教授试图缓和气氛，“我们当然不是听信一面之词。但既然有人举报，学院必须走程序调查。你能解释一这些照片吗？”

“你在怕什么？”

第三张：教职工公寓楼门，林小雨扶着她上楼——那是她生病那天。照片里她靠在林小雨肩上，看起来很虚弱。

十二月初的行政楼，气开得太足，空气里有闷人的燥。

停课。

“第三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天我发烧，站不稳，林同学碰巧遇到，扶我回宿舍。作为学生，帮助生病的老师，有问题吗？”

第13章 匿名举报信

沈青舟：“您说。”

沈青舟接过那张截图。是“诗意校园”绘画比赛颁奖礼后，有人在匿名论坛发的帖：“那个一等奖的林小雨，看沈老师的神……啧啧，懂的都懂。”面有几十条回复，有人调侃，有人批评，有人猜测。

“第二张，学术会议茶歇，林同学是志愿者，负责服务所有与会老师。她给我端糕，就像给其他老师端一样。”

“我……”她开，声音有些哑，“我接受调查。但我申请正常上课。我没有任何违背师德的事，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沈老师，”李教授推了推镜，语气尽量温和，“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些况。”

像某无声的抗议，或者，希望。

窗台上的绿萝在黑暗中静静生，新叶得发亮。

第二张：上海学术会议茶歇区，林小雨端着桂糕走向她。照片里，她正抬看着林小雨，嘴角有隐约的笑意。

她抬起，看着两位领导：“如果关心学生、接受学生善意的帮助、和学生正常往都算‘不当’，那什么算‘当’？冷漠吗？”

她咬了一，甜味在尖化开，混着泪的咸涩。

“沈老师，”赵书记的语气了些，“我们理解你的心。但现在是舆论期，如果继续上课，可能会引发更多猜测。这也是为了你好。”

院党委书记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姓赵，平时以严肃著称。她拿起信封，几张照片，放在沈青舟面前。

她已经坐了很久。雨声敲打着窗，像在问她：

赵书记看着她，神复杂：“沈老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举报信里提到，这位林小雨同学频繁你办公室，你们有大量非必要的私接。而且……”她翻一张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这是校园论坛上的讨论，有学生说看见林小雨‘看你的神不一般’。”

但更怕的是——承认自己真的，对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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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她的脸白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像要把整个秋天的心事都洗净。

沈青舟坐在副院办公室的沙发上，背得笔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又松开，重复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已经五分钟了。

“这些照片，”赵书记的声音很平，“是一位匿名举报者寄来的。举报信称，你作为教师，与学生‘关系不当’，有‘诱导学生、违背师德’的嫌疑。”

第一张：雨中，文学院楼门，她和林小雨共撑一把伞。照片角度是从楼上俯拍的，能清楚看见伞向她倾斜，而林小雨的左肩透。

桂糕在手中渐渐变凉。

真话，以不顾一切撞向墙的勇气。

沈青舟一气，声音平稳得不像是自己的：“第一张，那天暴雨，林同学没带伞，我顺路送她一段。伞倾斜是因为风大，我想确保学生不被淋——这是教师的基本责任。”

“学院必须保护教师的声誉，也要保护学生。”李教授叹了气，“所以，在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可能需要你暂时停课一周。这也是为了保护你，避免舆论一步发酵。”

她在怕什么？

而在三楼那间公寓里，沈青舟坐在黑暗的客厅中，手里握着那块桂糕。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沈青舟的心脏。她八年教学生涯，从未有过任何污。而现在，因为几张被刻意截取的照片，几段捕风捉影的议论，她可能要失去站在讲台上的资格。

对面，副院李教授和院党委书记并排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个纸信封。